石鼓歌

元 · 李延兴 · 七言

原文

乾坤清淑之气，蜿蟺扶舆亘西极，化作岐山之阳石鼓十

六丁二酉铲断昆仑之瑶峰，缥缈云根堕穹碧

层崖秋碎方祗愁，大星宵陨圆灵泣

中虚不露疏凿文，太素犹涵混沌质

伟哉周家宣王中兴时，戈鋋彗云九县一

明堂受朝群后来，天威不违颜咫尺

岐阳之狩载阳国之灵，王气腾霄何赫奕

八鸾声戛秋风高，九旗光动朝暾赤

歌车攻，咏吉日

张皇维，昭帝绩

泰山盘，石之祚

炳烈千万春，勒之贞珉古无匹

其形如鼓不可扣之鸣，其体浑沦绝侣大造无痕迹

其字遒逸宛是篆与科，其文古雅髣髴周之什

吉甫歌，史籀笔，制作森严照岐邑

年多物化理则然，金字半灭无人识

老蛟摧裂野火焚，古墨淋漓苔雨蚀

青城学士昔在大德初，见之林下久叹息

入朝亟为丞相言，如此至宝何可以弃掷

大车彭彭挽致来孔庭，天地风云亦动色

我尝爱此十鼓文字奇，抚玩摩挲不知日之夕

荏苒光阴数十春，春风吹愁发生白

近时再过石鼓旁，阶草蒙茸没双屐

细看字画转么么，徙倚回廊泪沾臆

东安邓尹弹琴青桂林，议论文章脱尘俗

平生好古如古人，直欲搜抉周秦之故实

里中更有朱先生，白首著书穷日力

寄书远访石鼓文，细字满笺珠的皪

书中宛宛见高情，识者见之争爱惜

乃知先生好古不减吾，邓侯吾徒委琐岂复如先生，喜新厌旧犹戏剧

吾友秦邮李希文，新来小篆亦杰出

夷门梁君子，宜苦学张颠之草书，电埽千军烂如拭

我生雅恨不能书，每见名家如有失

朱先生，古遗直，甚欲相从不可得

山中茅屋书满床，何时一到虚轩分半席

直须和我石鼓歌，战退苏韩入坚壁

呜呼古之作者往往苦用心，岂惟杜预雅有春秋癖

今人无复见古人，徒劳纸上赏遗墨

鱼目滔滔久混珍，后来此鼓谁收拾

燕之石，等圭璧，荆之璞，同瓦砾

古风不返天茫茫，何如烂醉林皋卧苔石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地间清和美好的气息，蜿蜒盘旋着环绕着西边极远之地，化作岐山南面的十座石鼓。六丁六甲铲断了昆仑山上的瑶峰，那缥缈的云根坠入了苍穹碧天。层层山崖在秋天被击碎，方神都在发愁，大星在夜晚陨落，圆灵在哭泣。中间空虚却不露雕琢的纹理，太素之气还蕴含着混沌的本质。伟大啊，周朝的宣王在中兴之时，兵器如云扫除九州统一。在明堂接受朝拜的群臣随后而来，天威威严却不违背咫尺之间的容颜。在岐山的狩猎彰显了阳国的灵威，王气腾升九霄多么辉煌。八鸾的声音在秋风中戛然作响，九旗的光芒在朝晖中闪动。歌唱《车攻》，咏唱《吉日》。彰显维护，昭示帝绩。像泰山一样稳固，是石头的福分。光辉灿烂千万年，刻在贞珉上从古到今无人能比。它的形状像鼓却不能敲击发出声响，它的形体浑然天成独一无二没有痕迹。它的字体遒劲飘逸宛然是篆文和科斗文，它的文字古朴典雅仿佛是周朝的《诗经》。尹吉甫歌唱，史籀书写，制作严谨如同岐山的城邑。年代久远物华变迁道理就是这样，金字一半磨灭没有人认识。老蛟摧裂，野火焚烧，古墨淋漓，苔雨侵蚀。青城学士从前在大德初年，在林下看到它长久地叹息。进入朝廷后急忙向丞相进言，这样的至宝怎么可以丢弃。用大车隆隆地拉来送到孔庙，天地风云也为之变色。我曾经喜爱这十座石鼓的文字奇特，抚摸把玩不知日影西斜。荏苒光阴过去了几十年，春风吹起愁绪头发变白。最近再次经过石鼓旁边，台阶上的草茂密地遮住了双脚。仔细看那字画反而更加模糊，徘徊在回廊边泪水沾湿了胸口。东安的邓尹在青桂林中弹琴，议论文章超脱尘世庸俗。平生喜好古物如同古人，直想搜求探究周秦的旧事。乡里还有朱先生，白发苍苍著书用尽了日夜的精力。寄信远道寻访石鼓文，小字满笺像珍珠一样璀璨。书中隐约可见高尚的情感，有识之士看到都争相爱惜。这才知道先生喜好古物不亚于我，邓侯之流庸俗鄙陋哪里还能比得上先生，喜新厌旧就像演戏一样。我的朋友秦邮的李希文，新近的小篆也很杰出。夷门的梁君子，应该刻苦学习张旭的草书，像闪电一样横扫千军干净利落。我生来非常遗憾自己不能书写，每次看到名家的书法就像有所失。朱先生，是古代的正直之士，很想跟随他却不可得。山中的茅屋堆满了书籍，什么时候能到他的空轩中分坐一半席位。一定要和我一起唱石鼓歌，战胜苏轼、韩愈进入坚固的壁垒。唉，古代的作者往往用心很苦，难道只有杜预特别有春秋癖好。现在的人再也见不到古人，只是徒劳地在纸上欣赏遗墨。鱼目混珠长久以来混淆了珍宝，后来这石鼓谁来收拾。燕国的石头，等同于圭璧，楚国的璞玉，如同瓦砾。古风不再回归天地茫茫，不如在林边醉卧在青苔石头上。

注释

天地，包括天地之间的一切。；蜿蜒盘旋的样子，形容气息的流动。；岐山之南，周朝兴起之地，这里代指石鼓所在之地。；戈和鋋，都是古代的兵器，这里象征着周宣王的武力和统治。；彰显、张大，这里指彰显周宣王的功绩。；遒劲飘逸，形容字体的风格，既有力量又有飘逸之感。；仿佛、相似，这里表示石鼓文字与周之什相似。；时间渐渐过去的样子，强调时间的流逝。

赏析

此诗意境宏大，开篇以天地清淑之气化作石鼓，营造出神秘而庄重的氛围。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夸张、比喻等手法，如‘六丁二酉铲断昆仑之瑶峰’，展现出石鼓的非凡来历；‘其形如鼓不可扣之鸣，其体浑沦绝侣大造无痕迹’，生动地描绘了石鼓的形态。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石鼓的喜爱与珍惜之情贯穿始终，从‘我尝爱此十鼓文字奇，抚玩摩挲不知日之夕’可见一斑。主题思想上，通过对石鼓的歌咏，感慨古代文化的珍贵与如今传承之难，表达了对古代文化的追慕和对文化传承的忧虑。

主题与意象

咏物怀古抒情描写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