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秋 秋寺
明 · 成鹫 · 五言
在寂寞的芦苇之外，隐隐约约能看见佛灯。几株红树下，有一位白发苍苍的僧人。露水寒冷，鹤儿先藏起来；树林空寂，喜爱安静的鹰。西风吹动幡旗的影子，默默无语地想问南能（慧能大师）。落叶还未落到地上，远处的风时常在树林间吹拂。有人骑着瘦马，整天拍着马鞍吟诗。草的颜色让人惊心于衰老，霜的痕迹刺眼且深重。行路之人怎么能轻易地说登山临水的快意呢。空谷无人的地方，高高的泉水与落霞相间。寒冷的光芒直射山涧，悬垂的影子斜入云端。八月的山上有雪，一天之中有两次天雨降下花朵（雨花）。老僧人看不够这景色，飞溅的水花打湿了袈裟。一间尖顶的屋子，千山的落叶在风中飞舞。太阳西斜在芦苇之外，人处于寂寥之中。靠着树看见归巢的鸟儿，打开窗户听到草丛中的虫鸣声。反而嫌邻居的房子太近，隔着水搭建茅草屋。村里的孩童在北边的里巷喧闹，老农报告秋天庄稼的收成。摆放着豆食，豚肩很小，吹奏着豳地的羯鼓。神鸦飞着吃肉，社鼠坐着分羹。醉倒在黄花下跳舞，巫阳的象版轻盈。我也有仙人的风骨，高高居住远离俗世尘嚣。如果不是因为吹笛之处，谁能认识倚楼之人。山色在三面展开，秋天的天空下四周没有邻居。超脱于万物的活动之外，日月追逐着闲适的自身。下流的地方不能停留，众多污浊难以变清。最喜爱荒塘里的水，能够留住孤独的明月。烟雾笼罩的水波在秋天波光潋滟，荇藻在夜里纵横交错。很快坚冰就近了，春天来了草又生长。白草经历多年的戍守，黄花寄托万里的情思。秋风越过天堑，落叶布满边城。壮士仍然在军队编制之中，将军还没有厌倦战争。主人的恩情还很浅，七尺身躯为谁看轻。喜爱你本就没有自我，逢秋就像遇见故人。滞留的身形还与影子相伴，自顾而笑又怜惜皱眉之人。空室自然生出白光，太空谁来描绘真容。所叹息的是承接的帽冠下的鬓发，每见一次就更新一回。白苹和红桕树的岸边，孤独的幔旗高高飘扬。沉醉而归的吟诗之人，凉风吹着破旧的长袍。司马长卿做了新酒保，周公瑾曾有旧的美酒。在芭蕉道上相见，枯坐参禅之人笑话我们这些人。华亭人离去之后，湖海历经了多少个秋天。留下一根竹竿，空闲时坐在钓舟上。百年如同参详水鹤，一笑而与沙鸥亲近。相互劝说到桐江养老，用青蓑衣换黑皮裘。不说秋烟浅淡，山光暗淡了几重。早晨来看远处的山峦，鸟儿飞向最高峰。月亮怨恨冰壶太小，云彩增添水墨的浓意。在渺远的听闻之外，清脆的声响从稀疏的钟声中散开。瓜蔬在秋天还不晚，姜桂越老越适宜。事物的道理确实如此，我的一生必定不会疑惑。根苗凭借土地的力量，烹煮在于人的作为。不要随意丢弃黄叶，随着水流自己却不知道。屋檐前凉雨飘过，灯下落花频频。万古无尽的事情，三更还未入睡之人。秋光成为一片，老迈的景象自己与自己亲近。寂寞难以消除，平分给隔壁的邻居。大地与明月相同，一人弹奏素琴。秋声传入枯木，余音在空荡的树林中回荡。偶尔抒写性情，潇洒自在没有古今之分。如果钟子期能够复活，还恐怕不能成为知音。处处鸟儿的声音稀少，秋风兴起肃杀之气。将军刚刚驾车出发，在广阔的天空已经高高飞起。狗带着沉重的锁链出来，鹰饱食后归来。鹪鹩正暗自欣喜，多么幸运自己身体微小。不要笑山居之人衣服破旧，偏偏能够代替晒太阳取暖。公然对着狐貉，各自谈论着寒冷温暖。九秋霜露浓重，一件僧衣如云水屯聚。闲暇时与儿童说，没有衣服就早点关门。新得到蕲阳的竹席，秋天用来铺在石床上。有时自己舒展卷起，无论何处都如同潇湘之地。雨过之后竹席湿润，风大时薤叶清凉。不要夸赞人并肩相倚，幽静孤独的兴致偏偏悠长。物体外面有形状和影子，花边有兄弟。翱翔进入秋草之中，暮年回忆王孙。好梦被乌足迷惑，前身是漆园之人（庄子）。驾风飞行之人还未返回，哪里可以招回魂魄。
芦苇。《诗经·秦风·蒹葭》有‘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一种常见的水边植物，在这里用来描绘秋景的萧瑟。；一种垂直悬挂的长幅旗帜，在寺庙等场所常见，诗中‘西风动幡影’通过描写幡影被风吹动，增添了一种动态和寂寥的氛围。；指慧能大师，是中国禅宗的重要人物，诗中‘无语问南能’表达出一种对禅意、对人生的思索与追问。；豚，小猪，豚肩即小猪的肩膀部分，这里用来描述食物。；古地名，也作古国名，在今陕西旬邑县西南。‘吹豳羯鼓鸣’中的‘豳’是点明鼓乐的地域特色。；古代打击乐器的一种，从西域传入，在唐代燕乐中常被使用。；蕲阳，地名，簟，竹席。‘新得蕲阳簟’表明新得到来自蕲阳的竹席。；粗竹席，这里的‘雨过籧篨润’描绘出雨后竹席湿润的状态。；植物名，可食用，‘风高薤叶凉’通过薤叶的清凉来表现秋风的凉意。；一种小鸟，诗中‘鹪鹩方自喜，何幸此身微。’以鹪鹩自喜自身微小来反映一种生存哲学。
这首诗意境深远而寂寥，通过对秋景细致入微的描写，构建出一个清冷、萧瑟且充满禅意与哲理的世界。从写作手法上看，诗人运用了大量的白描手法，如‘寂寞蒹葭外，微茫见佛灯。数株红树下，一个白头僧。’简洁地勾勒出秋寺及其周边的景象，以景衬人，将僧人的孤独寂寥与秋景的萧索相融合。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时光易逝、生命衰老的感叹，如‘草色惊心老，霜痕刺眼深。’，也有对超脱尘世、闲适自在生活的向往，像‘超然群动外，日月逐闲身。’。同时，诗中还蕴含着对世态炎凉、战争不息的批判，‘壮士犹编伍，将军未厌兵。主人恩尚浅，七尺为谁轻。’反映出底层士兵的无奈与悲哀。主题思想上较为多元，既有对自然秋景的描绘，也有对人生境遇、社会现象以及禅意哲理的思考。诗中的意象丰富多样，如蒹葭、佛灯、白头僧、瘦马、落叶等，这些意象共同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的意境，使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充满秋意与禅意的世界之中。
赏析、译文、注释等信息整理自开源古籍资料，仅供学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