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

明 · 孙源文 · 七言律诗

原文
颠毫枕老辟斜羞,一醒惟堪与醉谋
身世倒悬蜂宇宙,生涯虚寄燕春秋
名消无计占残纸,骨在相亲只敝裘
满眼东风吹绿遍,谁同花鸟解忘忧
译文 / 白话释义

脑袋歪着,靠着旧枕头,在偏僻歪斜之处带着羞惭,一旦醒来只能够与酒醉相谋。自己的身世就像蜜蜂在宇宙中颠倒悬置,一生如同燕子般虚浮地寄于春秋之间。名声消逝,没有办法在残纸上留存,只剩下骨头还与破旧的皮裘相亲近。满眼看到东风吹得大地一片翠绿,谁能像花鸟一样懂得忘却忧愁呢。

注释

脑袋歪斜。毫,此处可理解为毛发,代指头部。;偏僻歪斜之处。辟,同‘僻’。;虚浮地寄托。;残留的纸张,这里可理解为书写名声之处,现在名声消逝,连残纸都无法占据。;破旧的皮衣。敝,破旧。裘,皮衣。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中‘颠毫枕老辟斜羞’通过描写醒来时的窘态,用细致的动作描写开篇,奠定一种消沉的基调。颔联‘身世倒悬蜂宇宙,生涯虚寄燕春秋’运用比喻的手法,把自己的身世比作颠倒悬于宇宙中的蜜蜂,生涯比作虚浮寄于春秋间的燕子,生动地写出自己身世的飘零、生涯的虚无。颈联‘名消无计占残纸,骨在相亲只敝裘’对仗工整,‘名消’对‘骨在’,‘无计’对‘相亲’,‘占残纸’对‘只敝裘’,在对比中更显自己如今名声消逝、只剩嶙峋瘦骨与破旧衣服相伴的落魄。尾联‘满眼东风吹绿遍,谁同花鸟解忘忧’以景语作结,东风吹绿的美景与自己的忧愁形成鲜明对比,花鸟能忘忧而自己不能,进一步烘托出内心的忧愁烦闷。情感表达上,整首诗充满了一种身世飘零、落魄消沉、忧愁难遣的情绪。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自身窘态、飘零身世、落魄现状的描写,以及对美好自然景象的描写,构建出一种孤独、凄凉与自然生机相对照的意境。主题思想则是表达诗人对自己身世境遇的哀叹以及忧愁难以排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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