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北禅释天泉长老入燕
宋 · 陆文圭 · 七言
金佛之身从梦中觉醒,白马东来,西方传来的禅教各自为一宗。讲经的法师高高坐在狮子座上,僧俗众人聚集在一起,使盲聋之人也为之惊愕。天上的妙花仿佛近在咫尺飞坠于地,夜晚烛光如神异之光使满室皆红。远师传承道林的宗风,专门谈论义学而远离禅锋。三乘五性都能超凡入圣,其中一枝分给天泉长老。不被手段束缚以求解脱,不执着于文字而迷失本空。四月从黄梅前往卢龙,要是骑着驴就不要下来以免相逢。徐州的麦饭足以饱腹,青州的布衫谁来缝补。卢沟桥边的石头很滑,长老手持锡杖径直进入明光宫。手中挥动玉麈使天子容颜喜悦,身上披着红绡受皇帝恩泽深厚。回头却笑虎丘的石头,半夜不再忆念寒山的钟声。您没看到懒残过去住在衡山峰,使者召唤他他始终不依从,天冷就在石窟中落泪。
指佛像,以金饰身,表示尊贵。;缁,黑色,指僧众;素,白色,指俗众。泛指僧俗大众。;天上的妙花,常被视为祥瑞。;指关于教义的学问、理论等。;quán tí,捕鱼、捉兔的器具,比喻达到目的的手段或工具。;和尚游方,手持锡杖,行于空中,称飞锡。这里指长老前往宫中。;zhǔ,玉柄麈尾,魏晋人清谈时常执的一种拂子。;皇帝的恩泽。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叙事、对比等。从叙事上,完整地讲述了天泉长老入燕的过程以及与之相关的事件等。如“手挥玉麈天颜喜,身被红绡帝渥浓”,生动地描绘出长老在宫中受宠的情景,与前面的行程等叙述相承接。对比方面,如“回头却笑虎丘石,夜半不忆寒山钟”,将入燕后的长老与虎丘石、寒山钟所代表的出世生活形成对比。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天泉长老既有敬重之情,敬重他传承宗风、超诣的境界等,也有戏谑调侃,像对长老入燕后富贵状态的描写背后似有淡淡的调侃。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禅意的清幽意境,像提到的“天华咫尺飞坠地,夜烛神光满室红”,有神秘空灵之感,又有世俗的热闹场景,如在宫中受宠的画面。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天泉长老入燕这一事件,展现其佛学造诣、入燕的行程及在宫廷的情况,同时也融入了对出世入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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