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金吾、冯侍御乞师日本
明 · 张煌言 · 七言律诗
中原哪里有足够可以依靠的地方呢,怀着惆怅之情向日出的东方(日本)请求出师援助。手持龙节的冯侍御,捧着鱼书的黄金吾,他们都满怀悲戚。黄河向北流去,船只如同浮着的青雀,渡过沧海向东回返时希望能有献白狼(表示胜利归来)那样的结果。伫立着倾听那远行万里、同仇敌忾(《无衣》表示战士们互相友爱、同仇敌忾的精神)的将士们,那绣弧(军旗)应该重新悬挂在扶桑(代指日本)之地。
依靠,墙在这里表示屏障、依靠之处,出自《左传·成公二年》‘君之训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抑君之令臣也,以其死,虽死有责,而况不死,逃官之守,苟不免,君用其言而弃其身,臣谁恃?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在此处表示可依靠的地方。;古代用于泽国的龙形符节,这里指代使者,如《周礼·地官·掌节》‘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豸,古书上说的没有脚的虫,旧时传说,獬豸(一种神兽)能辨别曲直,用角顶坏人。这里‘豸斧客’应是指御史等执法官员,这里指代冯侍御,因为御史等官员常手持类似獬豸形状或者带有獬豸图案的器物,表示公正执法等。;古代的书信,常刻成鱼形,如古乐府《饮马长城窟行》‘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这里指传达信息的书信,指代黄金吾所带的文书之类。;穿着豹皮衣之类服饰的人,这里指代黄金吾,应是因其着装特色或身份象征而如此称呼。;这里指船,《方言》卷九‘舟……自关而东谓之舟,自关而西或谓之船,或谓之航。南楚江、湘,凡船大者谓之舸,小者谓之艖,舟中者谓之蜑,长而狭者谓之艨艟,短而深者谓之槛舻,小而浅者谓之匾舸。东南丹阳、会稽之间,谓艖为欚,谓舸为艑,槛舻谓之艒,艒谓之 。舸谓之 ,谓之艪。方舟谓之 , 谓之筏。筏,秦晋之通语也。江淮家居 中谓之荐,方舟而济于河,有若枯木之枝,是为 。 ,古雅反。乌浒地名也,在广之南,其俗两两方舟为 。舟,大貌也。青雀舟,船之有青雀饰者也。’;白色的狼,古时以为祥瑞。此处‘献白狼’表示胜利归来后的献礼等吉祥的事情,《尚书·中候》‘汤牵白狼,握禹箓。’;军旗,《左传·隐公十一年》‘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传说中太阳升起的地方,这里代指日本,《海内十洲记》‘其树虽大,其叶椹故如中夏之桑,故谓之桑。又有椹树,长数千丈,大二千余围。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为扶桑。’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直抒胸臆,发出‘中原何地足依墙’的喟叹,奠定全诗惆怅的基调。颔联中‘龙节’‘豸斧客’‘鱼书’‘豹衣郎’都是借代的手法,用这些具有代表性的事物分别指代冯侍御和黄金吾,生动且形象地写出他们身负使命的形象。颈联描绘了黄河向北、沧海东回的壮阔景象,寓情于景,‘浮青雀’和‘献白狼’既有一种动态画面感,又暗示了对此次乞师日本成功并凯旋的期望。尾联‘伫听’一词写出诗人等待的姿态,‘绣弧应复挂扶桑’运用想象,将胜利后的场景展现出来,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弥漫着惆怅又充满期望的复杂情感,惆怅于中原没有可依靠之处而不得不向日本乞师,期望乞师成功后胜利归来。在意境营造上,既有黄河、沧海这样宏大的自然景观,又有身负使命之人的身影,整体意境开阔又带有一丝忧虑。主题思想围绕向日本乞师展开,反映出当时中原面临的艰难处境以及对外部援助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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