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子游学正

宋 · 方回 · 五言

原文
俗徒纷云云,章甫殊不竞
不竞何以故,无奈二氏横
予曰实不然,请各言其行
开辟古至今,儒道独也正
柱史玄牝门,专气保清净
末流诡长生,妄欲夺天命
灵山见作用,误认气为性
轮回岂有之,怪缪莫究竟
两俱可鄙者,巫觋事禳禜
愚氓惑幻说,往往堕坑穽
既曰身出家,粉黛侈婚娉
岂不交鬼神,酒肉厌膻蒏
此曹浪夸毗,内衰外徒盛
吾侪读何书,尧舜至孔孟
抢攘干戈后,学校幸未屏
穷者伏闾阎,甘忍饥寒并
仕或为冷官,官冷亦何病
宁戚半夜歌,曾点暮春咏
求己胜求人,自重岂容轻
东家子朱子,述作贯百圣
遗言一一在,足可雪几映
省察中为和,存养义由敬
上溯周程张,例不颛宰柄
乃有功斯文,如揭日月镜
韶音一以还,二氏噪卫郑
榛蔓彼自迷,我此松柏劲
历观史传间,不学行国政
丧亡窃威福,依附涉巧令
异端伺罅隙,磨牙骋讥评
前哲贵内修,韫匵宁待聘
信有饭不足,未羡庖欲清
勉哉子此行,始终抱渊靓
万一际奇逢,定作苍生庆
不然归去来,预戒菊径迎
译文 / 白话释义

世俗之人纷纷扰扰,儒者却毫无竞争力。为何没有竞争力呢?无奈佛道二家横行。我说其实不是这样的,请让他们各自说说自己的行为。从开天辟地到如今,只有儒家的道路是端正的。老子专注于玄牝之门(道家学说),专心守气保持清净。到了末流却诡称长生,妄图改变天命。佛教在灵山展示其作用,错误地把气当作性。轮回之说哪里存在呢,荒诞怪异无法探究到底。两者都是可鄙的,还有巫婆神汉从事祈福消灾之事。愚昧的百姓被虚幻的说法迷惑,往往陷入陷阱。既然说是出家之人,却铺张地举行婚礼。难道不与鬼神交往吗?酒肉都已经厌腻了。这些人徒然地夸夸其谈,内里衰败而外表繁荣。我们读的是什么书呢?是尧舜到孔孟的经典。战乱之后,学校幸而没有被废弃。穷困的人伏居在民间,甘心忍受饥寒。出仕有的做清闲官职,官职清冷又有什么毛病呢?宁戚半夜唱歌求仕,曾点暮春时节咏唱志向。求自己胜过求别人,自己尊重自己怎容轻视。东边邻居家的朱子先生,著述贯通百位圣人。遗言一一存在,足以映照千古。在省察中达到中和,通过存养来达到义靠的是敬。向上追溯到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他们都不专擅权柄。于是对文化有功劳,如同高举日月之镜。舜时的韶乐(指代正统文化)一去之后,佛道二家就像卫国和郑国的靡靡之音般喧闹。荆棘藤蔓自己迷失,我们就像松柏一样劲挺。遍观史书传记之中,不学习就施行国家政事。丧失国家却窃取威福,依附权贵涉及巧言令色。异端邪说窥伺缝隙,磨牙切齿地进行讥讽批评。前代的哲人重视内在修养,像把美玉藏在匣子中一样等待聘用。确实有饭都吃不饱的,也不羡慕厨房的洁净。努力啊你这次出行,始终怀抱深沉宁静。万一遇到奇妙的机遇,必定是百姓的福分。不然就归来吧,预先告诫家人在菊径迎接。

注释

殷代冠名,这里代指儒者。;指佛、道两家。;道家指孳生万物的本源,这里指道家学说的某些概念。牝,雌性的。;古代称女巫为巫,男巫为觋,指以装神弄鬼替人祈祷为职业的人。;祭名,指祈求消除灾祸的祭祀。;膻,指像羊肉的气味;蒏,酗酒。这里指酒肉之类。;以谄谀、卑屈取媚于人。;藏在柜子里,比喻怀才待用。

赏析

这首诗以议论为主,首句描写世俗之人的纷扰以及儒家在当时似乎缺乏竞争力的现象,引出对佛道二家的批判。从写作手法来看,对比手法贯穿全诗,如将儒家与佛道对比,突出儒家的正道性。诗中通过对道家末流追求长生的虚妄、佛教轮回观念的荒诞以及佛道违背其教义的世俗行为进行批判,如佛道之人的婚娉、酒肉等行为,与儒家所倡导的尧舜孔孟之道所形成鲜明对比。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儒家学说充满崇敬与自信,对佛道二家则是鄙夷不屑。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以松柏比喻儒家正道,以榛蔓比喻佛道的迷失,形象地表达出儒家的刚正不阿与佛道的迷乱。主题思想上,极力维护儒家正统地位,抨击佛道的同时,也鼓励友人在儒学之路上前行,期望友人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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