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六十二首 六十二

唐 · 道世 · 五言

原文
龚胜无遗生,季业有穷尽
嵇叟理既迫,霍子命亦殒
屡屡厚霜指,纳纳冲风菌
邂逅竟既时,修短非所慜
恨我君子志,不得严上泯
送心正觉前,斯痛久已忍
既知人我空,何愁心不谨
唯愿乘来生,怨亲同诚朕
译文 / 白话释义

龚胜不肯苟且偷生,季业也有生命的尽头。嵇康面临的事理已经紧迫,霍子的生命也已陨落。就像那多次遭受厚霜侵袭的手指,如同在疾风下脆弱的菌子。偶然相遇(这里指生命中的遭遇)都已成为过去之时,生命的长短并不是所悲叹的。只恨我有着君子的志向,却不能在君上(可能指君主或者品德高尚者)面前实现而泯灭。在正觉(佛教用语,可理解为正确的觉悟)之前寄托心意,这种痛苦已经忍受很久了。既然知道人我都是空无的,何必忧愁内心不恭谨呢。只希望等来生,怨家和亲人都怀着同样真诚的朕(朕在古文中可作第一人称,这里可能表示自身)。

注释

西汉末年人,不事王莽,绝食而死,这里是坚守气节不苟且偷生的形象。;生平不详,从诗中看也是一个生命有尽头之人。;指嵇康,三国时期曹魏思想家、音乐家、文学家,嵇康被司马昭所害,这里指代命运遭受逼迫之人,嵇(jī)。;生平不详,诗中是生命陨落之人。;这里形容风吹的样子。;同‘悯’,怜悯、悲叹,慜(mǐn)。;这里可理解为自身,朕(zhè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用典的手法,像提到龚胜、季业、嵇叟(嵇康)、霍子等人物,这些人物各自有着特定的历史故事或者形象,他们的事迹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厚重感。通过这些人物命运多舛的叙述,营造出一种悲壮、苍凉的意境。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一种壮志未酬的遗憾,如‘恨我君子志,不得严上泯’体现出诗人对自己志向无法实现的痛苦。同时也有对生命短暂、无常的感慨,像‘屡屡厚霜指,纳纳冲风菌。邂逅竟既时,修短非所慜’几句将生命比作遭受霜打的手指和风中脆弱的菌子,形象地表现出生命的脆弱与短暂。主题思想上既有对人生境遇的无奈,也透露出对佛教思想‘人我空’的感悟,有一种在痛苦中寻求解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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