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乡僧世鹏游嵩少

宋 · 苏过 · 五言

原文
吾蜀士尚气,凭陵以相高。
傥无胜己友,便绝平生交。
诗书将吾军,道艺恃所操。
宁甘毙百战,讵肯挫一毫。
气俗未易改,波澜到方袍。
世鹏此其流,何止事风骚。
我观浮屠法,成佛须我曹。
荣枯寄梦幻,生死真鸿毛。
恨子太孤直,崭然出蓬蒿。
须防斤斧厄,且为声名逃。
空山人迹少,晏坐狐狸嗥。
三年再见子,庶其免风涛。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们蜀地之人崇尚意气,依仗意气而互相争高。倘若没有胜过自己的朋友,便断绝生平的交情。以诗书作为自己的军队,凭借道艺坚守自己的操守。宁愿甘心在百次战斗中败亡,怎肯挫败一丝一毫。这种风气习俗不容易改变,这种意气之风也影响到僧人。世鹏就是这一类人,又岂止是擅长诗文之事呢。我看那佛教的佛法,成佛也要像我们这样的人。荣华与枯萎都寄托于梦幻之中,生与死其实轻如鸿毛。遗憾你太过孤高耿直,高高地超出蓬蒿之辈。必须防备被斧斤砍伐的厄运,姑且为声名远扬而暂避。空旷的山中很少有人的踪迹,安坐时能听到狐狸嗥叫。三年之后再见到你,希望你能免受风波之苦。

注释

亦作“凭凌”,侵犯、欺侮之意,在这里指依仗意气争高,有互相凌驾的意思。;tǎng,倘若,如果。;jù,岂,怎,表示反问。;僧人所穿的袈裟,这里指代僧人。;这里指佛教,也指佛塔。;zhǎn rán,形容高出一般的样子。;安坐。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以叙事和议论相结合。前半部分描写蜀地风气,通过“尚气”“凭陵”等词语生动地刻画出蜀地之人争强好胜的风气,以排比的句式强化这种风气的特点,如“宁甘毙百战,讵肯挫一毫”。后半部分转入对世鹏和尚的劝诫,情感表达丰富而复杂。既有对世鹏和尚孤直性格的欣赏,如“恨子太孤直,崭然出蓬蒿”,又有对他的担忧,担心他遭受厄运,体现出对友人的关怀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空山人迹少,晏坐狐貍嗥”描绘出深山的寂静和荒凉,暗示出世鹏和尚未来可能面临的孤独和危险。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蜀地风气的展现,又包含对世鹏和尚的劝诫和祝福,反映出诗人对友人的深情以及对人生境遇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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