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虞部伯启左迁常州别驾
明 · 王世贞 · 五言
说起当年的事情,孤独的臣子奋力想要高飞(有所作为)。天地间长久地处于战争状态(士兵披甲作战),风雨好像在催促出征的战士整理征衣。事情平定之后文臣武将的待遇有很大差异,权力的归属引发了是是非非的争议。所讨论的远不止是贬谪之事,只可惜你的一片真心被违背。国家处于征兵解难的时候,你蒙君主恩泽到州郡为官的年头。州郡横卧在秦望山的烟雨之中,军队进入蓟门的烽火硝烟之地。众人都认为会被波及(遭受牵连),我知道这是必然的情况。还是期望你能怀着保障一方的心意,此地(常州)是偏于一隅但如同股肱般重要的地方。达官贵人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清冷孤寂地做一名郡丞。孤单的船帆向下游驶向扬子江,秋天的景色布满毗陵(常州)。白日西垂难以问询(世事无常),你可以凭借着傲岸的品格直上青云。你能够勤勉地安抚爱护百姓,难道会对仕途的飞黄腾达感到愧疚吗?拉着衣袖告别反倒显得轻易,泪水浸湿胸膛是因为感怀时事。君主的恩泽使你迁往距离不远的地方,我的道理是小臣应当如此(接受命运安排)。明月在延陵(常州)高空,潮水漫平太伯祠。古人崇尚退让的品德,现在你不要太悲伤。
降低官职调动。古人以右为尊,左迁即贬官。;官名,为州刺史的佐吏。;孤立无助或不受重用的远臣。;久,迟延。这里表示长久处于某种状态。;披甲的将士,此处表示战争状态。;抚养爱护。在古代常用来形容官员对百姓的治理态度。;拉住衣袖,表示亲昵或惜别。;浸湿胸部,形容极度悲痛。;古邑名,这里代指常州。;祭祀太伯的祠堂,太伯是吴国的始祖,此处为常州的地域文化标志。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而又带有一丝悲壮的氛围,如‘孤臣奋欲飞’‘孤帆下扬子’等句中的‘孤’字,都增添了这种氛围。在写作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既叙述了友人被贬谪的事件经过和原因,又在叙述中融入自己对友人的同情与安慰之情。首联以回忆当年事起笔,引起下文对友人遭遇的描述。颔联‘乾坤淹带甲,风雨促征衣’运用对偶的手法,形象地写出当时的战争状态以及紧张的局势。颈联则直接议论,指出事定后文武待遇不同,权力纷争带来是非对错,点明友人被贬谪的深层原因。情感表达丰富而复杂,既有对友人被贬的同情,如‘所论宁远谪,惜尔寸心违’;又有对友人的安慰和劝勉,像‘汝能勤抚字,夫岂愧飞腾’‘古人崇退让,今子莫凄其’等句,既鼓励友人在地方上好好作为,又以古人的品德来劝解友人不要太过悲伤。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友人被贬左迁之事的叙述、议论和安慰,表达出对世事无常、仕途坎坷的感慨,以及对友人在逆境中坚守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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