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仲南兄赴南仓

宋 · 苏过 · 七言

原文
忆君结发读书日,肯学呻吟事刀笔。
功名直欲高古人,议论从来气横臆。
咄嗟岁晚事大缪,翻然自许林泉役。
躬耕二顷羞甘旨,栉风沐雨忘晨夕。
十年不知簪组味,万里能舒陈蔡厄。
丈夫升沉何足道,竭身养志真奇特。
闭门却求文史乐,劲气岂为穷居屈。
信哉自有绝人处,坐使懦夫闻有立。
迩来弹冠本非好,黾俯聊从父兄迫。
区区试吏仓庚间,定知蜡屐何曾得。
嗟余白发亦自笑,眷眷一官乃鸡肋。
明年驱车走太行,政坐相如空四壁。
秋风潩水各相送,未觉轩裳胜蓬荜。
鹪鹩傥获一枝安,此外所忧非我力。
译文 / 白话释义

回忆起你年少束发读书的时候,怎肯去做那种雕琢文辞的小吏之事。追求功名简直想要超越古人,议论起来从来都是意气满怀。忽然到了晚年事情大为乖谬,反而安心于山林泉石间的生活。亲自耕种两顷田地以尽孝道,不顾风雨早晚忙碌。十年不知为官的滋味,即使万里之外也能解除困厄。大丈夫的升降沉浮不值得一提,竭尽全力奉养双亲坚守志向真是不同寻常。闭门只求文史之乐,刚正之气怎会因困居而屈服。确实有超越常人之处,使得懦夫听闻也能立志。近来出仕并非出于喜好,只是勉强依从父兄的逼迫。在仓庾间小试为官,肯定知道游览山川是无法实现了。可叹我自己白发苍苍也觉得好笑,恋恋不舍的这一官职就像食之无味的鸡肋。明年就要驱车经过太行山,正像司马相如一样家徒四壁。秋风中在潩水边互相送别,不觉得为官比平民百姓的生活好。鹪鹩如果能得到一枝栖息就安心了,其他的忧虑就不是我所能改变的了。

注释

束发,古代男子自成童开始束发,因以指初成年。;duō jiē,一呼一诺之间,即顷刻。;古代官吏的服饰,此指为官。;mǐn miǎn,勉强。;贮藏粮食的仓库。;jiāo liáo,一种小鸟,比喻弱小者或易于满足者。

赏析

这首诗的文学手法多样。首先在叙事上,通过回忆仲南兄的过往经历,如读书、对待功名的态度、晚年的转变等,来刻画人物形象,使仲南兄的形象跃然纸上。在抒情方面,诗人在表达对仲南兄的敬佩之情时,采用了直接抒情与间接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像“丈夫升沈何足道,竭身养志真奇特”直接表达敬佩,而通过叙述仲南兄的经历来间接抒发。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对仲南兄躬耕田园的宁静田园意境的描写,如“躬耕二顷羞甘旨,栉风沐雨忘晨夕”,也有对自身官场不得意的萧索意境的刻画。主题思想上,一方面表达了对仲南兄人生态度和品德的赞赏,另一方面也抒发了自己对官场的厌倦和对淡泊生活的向往。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对仲南兄的钦佩,又有对自身境遇的自嘲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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