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黄州城下怀苏仙
明 · 刘炳 · 七言
五云缭绕的宫阙和芙蓉盛开的宫苑,烛光映照金莲,君王赏赐宫廷盛宴。翰林院里有清风明月和紫薇花相伴,穿着锦袍系着犀带还有黄金做的砚台。忽然有一天被贬谪来到黄州,满头都是寒冷的风雪。骑着跛脚的驴子戴着破帽子双鬓稀疏,孩子啼哭妻子发怒声音喧闹。瓶子里没有存粮家中徒有四壁,一斗酒又能拿什么去换那乌貂裘。饥肠辘辘连一个字都不能煮来充饥,清苦的生活独占人间的凉秋。独自倚靠竹楼题写短诗,酒入肚肠肝胆显露。自己挽起布袖卷起天上的风,笔下的字迹像龙蛇绕壁升起烟雾。忽然从九重天上传来天恩,寒冷的山谷得到温暖就像阳春回来。皇帝赏赐黄封美酒和御宴赐予荣光,前来祝贺的宾客车马排列在门前迎接。红色的车轮黑色的车盖还有五花诰命,一下子就像登上蓬莱仙境般荣耀。人生的得失就像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因为登高眺望抚摸江城,清晰可见苏东坡旧时游览之处。登临高处凭吊古人禁不住悲伤,落日映照下碧波之上白鸟飞翔。金马玉堂般的荣耀就像天上的梦,茶烟缭绕禅榻之旁鬓发已如丝。
跛脚的驴子。常用来形容落魄之人的坐骑。;拟声词,这里形容孩子啼哭、妻子发怒的喧闹声音。;用乌貂皮制成的裘衣,是比较名贵的衣物,这里用来表示珍贵之物。;宫廷酿造的酒,因用黄罗帕或黄纸封口,故称。此处表示皇帝的赏赐。;红色的车轮,黑色的车盖,是古代高官显贵乘车的装饰,这里象征荣耀与地位。;用五色绫纸书写的封赠文书,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对比鲜明。诗中先描绘了苏轼在京城时的荣耀生活,如‘五云宫阙芙蓉苑,烛衬金莲赐宫宴。翰林风月紫薇花,锦袍犀带黄金砚’,以富丽堂皇的意象展现出当时的富贵与风光无限;而后写其贬谪黄州后的落魄,‘一朝迁谪来黄州,满头风雪寒飕飕。蹇驴破帽秃双鬓,儿啼妻怒声啾啾’,通过前后的强烈对比,更深刻地表现出人生的起伏变化。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苏轼的遭遇怀着深切的同情,从描述苏轼黄州的清苦生活细节中可看出。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宫廷盛景的华贵意境,又有黄州生活的寒苦意境,还有登高吊古处的苍茫意境,如‘临高吊古不胜悲,落日沧波白鸟飞’,落日、沧波、白鸟这些意象构建出一种苍凉、悠远的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苏轼的经历反映出人生的无常,命运的翻覆如同‘覆手为云翻手雨’,同时也蕴含着诗人对世事变幻的感慨与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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