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老君哀歌七首

隋代 · 佚名 · 五言

原文

三十六宫主

太上皇老君

哀悯下世士

垂神教世贤

子欲修冥福

先当体窈冥

生时得尊贵

不如过去荣

仙驾龙车

迎子游清天

上登金楼殿

坐卧虚空间

行则飞仙从

威仪上柱天

朝登天东头

暮到于天西

戏乐九天外

纵意极周旋

驱使役百鬼

总统于万金

吾哀世愚民，不信冥中神

恃力害良善，不避贤行人

驰马骋东西，自谓常无前

善恶毕有报，业缘须臾间

神明在上见，遣使直往牵

从上头底收，系著天牢门

五毒更㸦加，恶神来克侵

口吟不能言，妻子呼仓天

莫怨神不佑，由子行不仁

吾哀时世人，不信于神明

先人与种福，子孙履上行

衣厚饭得饱，灾考不到门

口气头嘘天，自谓常终日

看师真辽然，得病叩头请

外恭心不敬，神明以知人

三魂系地狱，七魄悬著天

三魂消散澌，五神不安宁

伺命来执宰，丞相踏地瞋

左神不削死，右神不著生

生神不卫护，煞神来入身

或患腰背痛，或患头目疼

百脉不复流，奋忽入黄泉

天门地户闭，一去不复还

吾哀世愚人，不信冥中神

生时不恭敬，死便偿罪缘

典官逐后驱，牵北走东西

抱沙填江海，负石累高山

白日不得食，夜分不得眠

朝与杖一百，暮与鞭一千

不堪考对苦，卖罪与生人

两两共相牵，遂至死灭门

皆由不敬道，神明考㰅人

何不敬真神，生死得升天

生荣死者乐，生死得蒙恩

吾哀时世人，不信冥中神

一门有十息，纵意行不仁

神明鉴无外，终不滥煞人

或夭华秀子，或夭妙少年

门崩户以坏，学者如浮云

死亦不脱岁，悲哭仍相寻

妻子沉堙澌，一身孤独存

呼天天玄远，呼地地亦深

不能自怨责，各道怨师尊

虽欲思善道，十子不复还

吾告时世人，修道宜殷勤

恩亦不虚生，神明必报人

昔有刘仲伯，精诚于道门

勤恶使从善，岁会集群贤

香火日夜勤，亦能感仓天

命尽应当死，众神与表天

三魂飞杨澌，七魄入死星

右神削死藉，左神著生名

伺命来极济，左相踏地瞋

普告二十狱，拔出仲伯身

三魂还复流，七魄还入身

血脉还运转，百节方更坚

面目更端严，肉骨更鲜明

死臣三七日，寝尸还更生

吾告时世人，髐骨不别真

闲时不共语，急便来求人

死者如流水，去者如浮云

秦川屯军马，中庭生丛榛

百中不留一，到思吾本言

何不学仙道，人身常得存

译文 / 白话释义

有三十六位宫主，还有太上皇老君。他哀怜下界的世人，施展神力教导世间的贤能之人。如果想要修炼冥福，应当首先体悟那幽深玄妙的境界。活着时获得尊贵的地位，不如过去的荣耀。仙驾乘着龙车，迎接此人遨游清天。登上金楼殿，坐在虚空中闲卧。行走时则有飞仙跟随，威仪直上柱天。早晨登上天的东头，傍晚到达天的西头。在九天之外嬉戏玩乐，尽情地周旋。驱使役使百鬼，总管着万金。我哀怜世间愚昧的百姓，不相信冥中的神明。凭借武力伤害良善之人，不躲避贤能的行人。策马驰骋于东西之间，自以为常常无人能及。善恶终究会有报应，业缘就在片刻之间。神明在上面看着，派遣使者直接前往捉拿。从头顶到底部抓走，系在天牢的门口。五种毒刑更加严酷，恶神前来侵犯。口中呻吟却不能言语，妻子儿女呼喊苍天。不要怨恨神明不保佑，是因为你自身行为不仁。我哀怜当下的世人，不相信神明。祖先为后人种下福泽，子孙却在上面行走。穿着厚实的衣服吃得饱饱的，灾祸考核不会降临家门。口中呼出的气息能冲向天空，自以为常常能过一整天。看到老师却神情冷漠，得病了才叩头请求。外表恭敬内心却不恭敬，神明能够洞察人心。三魂系在地狱，七魄悬挂在天上。三魂消散逝去，五神不安宁。等待命运的使者来执行宰割，丞相跺脚发怒。左神不削去死亡，右神不给予生存。生神不守护护卫，煞神进入身体。有的患腰背痛，有的患头目疼痛。百脉不再流通，忽然就进入黄泉。天门地户关闭，一去就不再回来。我哀怜世间愚昧的人，不相信冥中的神明。活着时不恭敬，死后便要偿还罪缘。典官随后驱赶，牵着往东西奔走。抱着沙子去填塞江海，背负着石头去累叠高山。白天得不到食物，夜晚难以入眠。早晨被杖打一百，傍晚被鞭打一千。不堪忍受考核对质的痛苦，便将罪过卖给活人。两两相互牵连，最终导致家族灭绝。都是因为不敬重道，神明会考核惩罚人。为何不敬重真神，就能在生死中升天。活着时荣耀，死后快乐，在生死中得到神明的恩宠。我哀怜当下的世人，不相信冥中的神明。一家有十个子女，肆意行不仁之事。神明洞察无遗漏，终究不会胡乱杀人。有的夭折了才华出众的孩子，有的夭折了美妙的少年。家门崩塌户已毁坏，求学的人如同浮云。死后也无法逃脱岁月的流逝，悲伤哭泣仍在不断。妻子儿女沉沦消逝，独自一人孤独地活着。呼喊苍天却天高远不可及，呼喊大地却地也幽深。不能自我怨责，各自埋怨师尊。虽然想要思考善道，十个子女却不再回来。我告诉当下的世人，修道应当勤奋不懈。神明的恩宠也不会白白赐予，神明必定会报答人。过去有个刘仲伯，对道门极为精诚。努力劝恶使从善，每年都会聚集贤能之人。日夜殷勤供奉香火，也能感动苍天。命数已尽应当死去，众神为他向天上表。三魂飞扬消逝，七魄进入死星。右神削去死亡的记录，左神写上生存的名字。等待命运的使者来极力救助，左相跺脚发怒。普遍告知二十座地狱，将刘仲伯的身体拔出。三魂重新流动，七魄重新回到身体。血脉重新运转，百节才更加坚实。面容更加端正庄严，骨肉更加鲜明。死后经过二十一天，尸体还能复活重生。我告诉当下的世人，骷髅不能辨别真伪。平时不与他交谈，危急时便来求他人。死者如同流水，离去的如同浮云。秦川屯驻军马，庭院中生出丛丛榛树。一百人中留不下一个，到那时才想起我的这番话。为何不学习仙道，人身就能常常得以留存。

注释

道家传说中的至高神祇，地位尊崇。；在冥间获得的福分，多指为死者祈求的福祉。；幽深玄妙的境界，这里指修行中要体悟的高深哲理。；仪表举止庄重严肃，体现出一种威严的气度。；古代指五种残酷的刑罚或毒物，在诗中可能泛指各种严酷的惩罚。；道家认为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这里用来表示人的精神和魂魄状态。；掌管事务的官员，在诗中可能指负责惩罚和考核的神明。；骷髅，这里借指死者的遗体，强调生死的无常。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通过讲述太上皇老君对世人的教诲和警示，表达了对世人不信神明、行不仁之事的哀怜与痛心。情感表达真挚而强烈，从对世人的劝诫到对因果报应的强调，再到对修道得福的宣扬，情感层层递进。意境营造上，描绘了天上人间的奇幻景象，如仙驾龙车、游清天、登金楼殿等，给人以宏大、神秘的感觉。主题思想方面，强调了善恶有报、修道得福的观念，劝诫世人要敬信神明、行善积德，否则将遭受惩罚。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一些现象，如人们的愚昧、不仁等。

主题与意象

劝诫道家因果奇幻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