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百鹿图为陈母程太君寿
明 · 成鹫 · 七言
赖珽画鹿很擅长写真,鹿的天然形态和万物的姿态都传达出神韵。挥动画笔铺展纸张就像夺取了大自然的创造力,双蹄并立、角儿密集的鹿儿成群而来。数它们数量达到一百或者没到一百,周围都是围观的人。有时候能看见鹿首看不见鹿尾,有时候藏起首尾微微露出身体。有的依靠树林空隙靠近水草,有的呈现半身或者全身的姿态。有的登上险峻山峰或者处在幽深山谷,有的在老树上蹭痒或者在溪边。有的卧着有的动着按类相聚,有的成群有的像朋友一样亲近。眉毛、头角等区分鹿的特征,琐碎地罗列难以详细陈述。苍松翠柏不知道衰老,参天接地盘绕着深深的树根。上面有高耸险峻的奇峰,下面有高低不平的美丽草地。闪耀着百花织成的锦缎,覆盖着五彩的云霞。凡俗的眼光看它就像阳光中浮动的尘埃,有见识的人把它当作层层包裹的珍宝。装裱这幅画来求我题字点赞,打开画卷眼花缭乱目光闪烁。问我看到了什么,问我听到了什么。我确实看到了所看到的,我确实听到了所听到的。广宁城中有优秀的士人,像陈元龙、陈仲举一样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在北堂为母亲程氏祝寿,道德源泉如同伊水洛水般日益更新。在著雍年的腊月初五,是这位母亲八十八岁生日。膝下有戴着儒冠穿着鲁地衣服的子孙,台阶前的兰桂散发着芬芳。麻姑献酒董双成跳舞,金桃火枣罗列得五彩缤纷。图中的百鹿劝饮美酒,呦呦鸣叫和应着前来的宾客。口衔灵芝带领群鹿诚心地起舞,用这画图来换取美好的前程。各种福运禄运纷纷到来,一拜一祝姑且如此说。我这个山人下笔加以引申,私下里自比华封人。希望母亲长寿,千秋万岁。眼看着紫色的鹿茸脱落角三次变白,安然坐着看青海的水变浅扬起红尘。
形容鹿蹄并立的样子。‘骈’有并列的意思,‘踶’指蹄子。;密集的角。‘濈’有聚集的意思。;众多的样子,这里形容鹿的数量众多。;登,升。常出现在描述登山等动作的语境中。;险峻的山峰。‘岑’和‘巇’都有高险的意思。;动。与‘寝’相对,表示鹿或卧或动的状态。;罗列,列举。;形容山势险峻的样子。;参差不齐的样子。;阳光中浮动的尘埃。;重重包裹,指把物品珍藏起来。;古代纪年的名称。;大袖单衣,是古代儒者的衣服。;劝酒,辅助。这里指鹿图中的鹿像是在劝饮康爵。;形容纷纷到来的样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诗中对百鹿图的描写运用了铺排手法,如‘或时见首不见尾,或藏首尾微露身。或依林隙就水草,或呈半体全体均。或陟岑巇或幽谷,或磨老树或溪滨。或寝或吪类以聚,或群或友情相亲。’通过多方面的描述展现出鹿的各种姿态和生活场景,使画面感十足。在意境营造上,描绘了一个充满生机的自然场景,有鹿群活动于苍松翠柏、奇峰异谷、溪边林下之间,又有五彩云霞、百花锦缎等美好的景象,整体意境优美、宏大而祥和。在情感表达方面,这是一首祝寿诗,表达了对程太君的美好祝福。诗中描绘程太君膝下子孙优秀,家庭和美,通过麻姑献酒、双成起舞等典故,渲染出喜庆的氛围,再以百鹿图中的鹿来象征吉祥,传达出希望程太君福寿双全、长命百岁的祝愿。主题思想明确,围绕为程太君祝寿展开,通过对百鹿图的描述和一系列典故的运用,表达对寿者的赞美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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