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陈道士处静轩

明 · 李昌祺 · 五言

原文
素性便孤寂,无营昼掩关
卧闻清露坠,坐见白云还
鹤梦棋敲醒,蜗墙藓蚀残
仙瓢休挂树,风起厌喧烦
结宇汴城????,开门见市人
轮蹄连旦暮,烟火杂军民
向闹寻闲处,随缘寄幻身
凡心如未泯,林壑亦埃尘
虚室原生白,寥寥一榻清
石坛云影度,金掌露光凝
叩齿宫神集,斋心道气澄
三尸能斩却,铅汞自然成
轩车从扰扰,窗户自幽幽
药径人踪绝,苔阶鹤迹留
平生双短屐,浮世一虚舟
即此堪栖隐,何须物外游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性就喜好孤寂,无所谋求白天也关着门。卧着听闻清亮的露水坠落,坐着看白云归来。仙鹤之梦被下棋的敲击声惊醒,蜗牛爬过的墙上苔藓侵蚀得残缺不全。仙人的瓢不要挂在树上了,风起时厌恶喧嚣烦扰。在汴城城门外建造房屋,开门就能看见集市上的人。车轮马蹄从早到晚来来往往,烟火混杂着军民。在喧闹中寻找闲适之处,随缘寄托这虚幻的身躯。如果凡俗之心还未泯灭,山林沟壑也如同尘埃。空室中原本生出白光,一张床榻清冷寂寥。石坛上云影飘过,金掌(铜制仙人手掌承露盘之类)上露光凝结。叩齿(一种养生术)使得宫神(体内神灵之类)汇聚,斋戒内心使得道气澄澈。能够斩除三尸(道教概念,人体内作祟的神),铅汞(道家炼丹的原料,指代炼丹成仙)自然就炼成了。轩车(指代世俗的车马喧嚣)纷扰,窗户却独自清幽。种药的小路没有人的踪迹,长着苔藓的台阶上留有仙鹤的脚印。一生就穿着一双短屐,在这浮世如同一只虚舟(喻人生漂泊)。就这里就可以栖身隐居,何必到尘世之外去游历呢。

注释

无所谋求。营,谋求、经营。;一种养生术,即上下牙齿相叩。;道教概念,指人体内作祟的神。;道家炼丹的原料,这里指代炼丹成仙。;这里指代世俗的车马喧嚣。轩,有窗的长廊或小屋,这里泛指车子。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亦俗亦仙、闹中取静的氛围。诗中既有对道士处静轩周围世俗喧嚣景象如‘轮蹄连旦暮,烟火杂军民’的描写,又有处静轩内宁静清幽的呈现,如‘虚室原生白,寥寥一榻清’,二者相互映衬,形成鲜明对比。在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描写、叙述相结合的方式,先从道士的素性孤寂写起,然后描写周围环境,从室内到室外,从静谧到喧闹再回归静谧,层次分明。情感表达方面,诗人似乎对道士的这种处世态度既有赞赏又有一定的思考,既表达了对宁静隐逸生活的向往,又暗示出在尘世中若能内心宁静则不必执着于出世的观点。主题思想上,围绕道士处静轩这一空间,探讨了静与闹、凡与仙、出世与入世的关系。诗中的描写细致入微,例如‘鹤梦棋敲醒,蜗墙藓蚀残’通过具体的意象组合,生动地刻画出一种清幽而略带寂寥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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