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巨然泉岩老柏图
五代 · 赵秉文 · 七言
原文
雪嵓森危有老柏,几度寒泉漱秋月
气凌层空白日寒,根贯断崖苍石裂
奔腾逝水送流光,剥落古苔封老节
明堂未作栋梁材,潦倒风霜半无叶
何人胸次富泉石,巨然袖中董元笔
崖倾岸绝无人见,夜半移舟真有力
贤侯笔力今曹植,气象参天二千尺
为回笔力挽万牛,顿觉烟岚少颜色
译文 / 白话释义
雪山陡峭而险峻,有一棵古老的柏树,多次被寒冷的泉水冲刷着秋月。它的气势凌驾于云层之上,白日也感到寒冷,根须贯穿断崖,苍石也为之开裂。奔腾的流水送走时光,剥落的古苔封住了古老的枝干节疤。明堂尚未建成,它却未能成为栋梁之材,在风霜中潦倒,大半叶子都已凋零。是什么人胸怀中富有泉石之趣,让巨然在袖中运用董元的笔法。山崖倾斜、岸岸断绝,无人能看见,半夜里移动船只真有力量。贤侯的笔力如今如同曹植,气象高耸入云有二千尺。用回笔的力量能拉动万头牛,顿时让烟岚减少了颜色。
注释
同‘岩’,山峰、山崖。这里指雪山的陡峭山崖。;用水冲洗、洗涤。此处形象地写出泉水冲刷秋月的情景,给人以清冷之感。;凌驾、超越。如‘气凌层空白日寒’,表现出老柏气势之高,仿佛超越了云层,让白日都感到寒冷。;一片片地脱落。‘剥落古苔封老节’描绘出古苔一片片脱落,覆盖在老柏枝干节上的景象,增添了岁月的沧桑感。;古代帝王举行大典、宣明政教的地方。这里借指朝廷,表达对老柏未被朝廷重用的感慨。
赏析
此诗意境深邃,以巨然泉岩老柏为载体,营造出一种冷峻、苍劲的氛围。写作手法上,通过对老柏的细致描绘,如‘气凌层空白日寒,根贯断崖苍石裂’,运用夸张手法凸显其气势,同时以‘奔腾逝水送流光’等句描绘出时光的流转,使画面更具动感。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老柏未得重用的惋惜,如‘明堂未作栋梁材,潦倒风霜半无叶’,又有对画家巨然和贤侯笔力的赞美,‘贤侯笔力今曹植,气象参天二千尺’。主题上,以老柏喻人,表达了对有才华却未得施展之人的同情,同时也展现了艺术创作的神奇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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