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孙吴工用整,起剪工用强。
神哉淮阴侯,变化乃无常。
举目尽乌合,出手成龙骧。
百战取中原,黥彭那得方。
精诚拒武涉,小谬请假王。
高帝抚孤雏,魂魄忧未央。
见谓高鸟尽,谓可良弓藏。
遗恨在匈奴,冒顿骄大荒。
译文 / 白话释义

孙武、吴起善于运用严整的军阵,白起、王翦善于凭借强大的兵力。神奇啊淮阴侯韩信,他的战术变化不定。放眼望去他的士兵大多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一经他指挥出手就如龙跃马奔般强大。历经百战夺取中原,黥布、彭越哪里能比得上他。他忠诚坚定地拒绝武涉的劝诱,只是稍微犯了请求封假王的小错误。汉高祖安抚弱小的他,他死后魂魄仍忧心不已。人们都说飞鸟射尽了,就可以把良弓收藏起来了(暗指韩信被刘邦诛杀)。遗留的遗憾在于匈奴,冒顿在塞外荒远之地十分骄横(暗指韩信若在可抵御匈奴)。

注释

比喻气概威武。这里形容韩信指挥军队时士兵威武的状态,出自《文选·扬雄〈甘泉赋〉》:‘于是乃命羣僚,历吉日,协灵辰,星陈而天行,诏招摇与泰阴兮,伏钩陈使当兵,属堪舆以壁垒兮,梢夔魖而抶獝狂,八神奔而警跸兮,振殷辚而军装,蚩尤之伦带干将而秉玉戚兮,飞蒙茸而走陆梁,齐总总以撙撙,其相胶轕兮,猋骇云迅,奋以方攘,骈罗列布,鳞以杂沓兮,柴虒参差,鱼颉而鸟䀪,翕赫曶霍,雾集而蒙合兮,半散昭烂,粲以成章,于是乘舆乃登夫凤凰兮翳华芝,驷苍螭兮六素虬,蠖略蕤绥,漓虖幓纚,帅尔阴闭,霅然阳开,腾清霄而轶浮景兮,夫何旟旐郅偈之旖旎也,流星旄以电烛兮,咸翠盖而鸾旗,敦万骑于中营兮,方玉车之千乘,声駍隐以陆离兮,轻先疾雷而馺遗风,陵高衍之嵱嵷兮,超纡谲之清澄,登椽栾而羾天门兮,驰阊阖而入凌兢,是时未轃夫甘泉也,乃望通天之绎绎,下阴潜以惨廪兮,上洪纷而相错,直峣峣以造天兮,厥高庆而不可乎弥度,平原唐其坛曼兮,列新雉于林薄,攒并闾与茇䒷兮,纷被丽其亡鄂,崇丘陵之駊騀兮,深沟嵚岩而为谷,离宫般以相爥兮,封峦石关施靡乎延属,于是大厦云谲波诡,嶊嶉而成观,仰挢首以高视兮,目冥眴而亡见,正浏滥以弘惝兮,指东西之漫漫,徒徊徨而不能去兮,白日忽其将暮,颓欹以差池兮,暴秦之造意,厥涂靡踪,俳佪而不能进兮,心犹冯而未摅,历唐尧于崇山兮,过虞舜于九疑,纷湛湛其差错兮,杂遝胶輵以方驰,骚扰冲苁其相纷挐兮,滂濞泱轧丽以林离,攒罗列聚,丛以茏茸兮,衍曼流烂,以陆离,径入雷室,郄曲却车,逆失轨,缪过以回迂,猛兽惊以跳骇兮,妄奔走而驰驱,虎豹豺兕,失气恐喙,雕鹗鹰鹞,飞扬伏窜,股战胁息,安敢妄挚,于是乃气服于金墉之下,休于兰堂之上,泝流泉而远望兮,窍冥眴而不见,徒耿耿于东隅兮,心绸缪而增伤,忽忽兮若狂,俛令视之,眇天末兮,狂夫惛以胥思兮,怅若有所亡,众人莫可与论道兮,悲《春秋》之莫余听也,往者不可攀援兮,来者不可与期,病歾世之不称兮,愿横逝而无由,使麒麟可系而羁兮,岂云异夫犬羊,般纷纷其离此兮,亦夫子之故也,历九州而相其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凰翔于千仞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征兮,遥曾举而高翥,纷逢尤以离谤兮,謇不可释,情沉抑而不达兮,又蔽而莫之白,心郁邑而无告兮,聊浮游而逍遥,临高而长叹兮,哀时命之不及,拂衣而喜,奋袖低昂,顿足起舞,诚荒唐之言也,然臣之精诚,上通于天,愿陛下之垂听也,乱曰:崇崇圜丘,隆隐天兮,登降峛崺,单埢垣兮,增宫参差,骈嵯峨兮,岭巆嶙峋,洞无厓兮,上天之縡,杳旭卉兮,圣皇穆穆,信厥对兮,徕祗郊禋,神所依兮,徘徊招摇,灵迉迡兮,光辉眩耀,降厥福兮,子子孙孙,长无极兮。;黥布和彭越,都是汉初的开国功臣,这里用来与韩信作比较,表明韩信的功劳超过他们。黥布因受秦法被黥(在脸上刺字),故称为黥布;彭越在楚汉战争中屡立战功。;是项羽的说客,曾劝说韩信背汉归楚,韩信拒绝了他。这里提到武涉,是为了表现韩信对刘邦的忠诚。;:孤独的幼鸟,比喻弱小无助的人。这里形容韩信在刘邦面前的弱小地位。;匈奴单于的名字,他在位期间匈奴势力强大,这里指出韩信若在世可能对匈奴有抵御之力,表达对韩信被杀的遗憾。

赏析

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用典等文学手法。诗中先将孙武、吴起、白起、王翦与韩信对比,突显韩信的独特之处,如‘神哉淮阴侯,变化乃无常’,以简洁的语言点明韩信战术的变化莫测。用典方面,‘举目尽乌合’化用乌合之众的典故,‘见谓高鸟尽,谓可良弓藏’则直接引用‘鸟尽弓藏’的典故,丰富了诗歌内涵。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韩信既有崇敬之情,如对韩信军事才能的称赞,又有惋惜之意,如对他被诛杀以及他死后汉朝在匈奴问题上的遗憾表示叹息。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韩信军事事迹和其命运的描述,构建出一种悲壮、雄浑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借韩信的故事,一方面展现韩信非凡的军事才能,另一方面也对封建帝王的薄情寡义进行了批判,同时对历史的发展与遗憾进行了深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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