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唐高甘聚麀,妖瞾窃皇纲。
淫膻易庙社,三灵为惨伤。
维城拉然崩,蹀血染天潢。
莽卓为一人,寸斩不足偿。
惜哉无绝母,完归于上阳。
当时极兵威,万愤亦少扬。
养虎自遗啮,遗恨在英王。
译文 / 白话释义

唐朝的高宗甘心聚集父子共占一女(乱伦之事),妖邪的武曌(武则天)窃取了皇家的政权。淫秽邪恶地改换宗庙社稷,天地人神都因此而凄惨哀伤。帝王近亲的藩国突然崩溃,皇家子弟的鲜血染红了皇室血脉。王莽、董卓这样的人合为一体,即使碎尸万段也不足以偿还其罪恶。可惜没有断绝(武曌的权力之路),她得以在洛阳上阳宫善终。当时虽然动用了强大的兵力,但万千愤怒也难以充分伸张。养虎最终被虎咬,这遗恨留在了英王(李哲,即唐中宗李显)身上。

注释

麀,母鹿。聚麀,原指兽类父子共一牝的行为,后用以指两代的乱伦行为,这里指唐高宗李治纳武则天之事,武则天原为唐太宗的才人,后成为唐高宗的皇后。;瞾,武则天为自己名字造的字。这里‘妖瞾’带有对武则天的贬斥意味,形容她以不正当手段窃夺政权。;指天、地、人。;原指连城以卫国,后用以比喻帝王近亲的藩国或诸侯。;皇族、宗室。;王莽和董卓,二人皆为历史上篡权乱政之人,这里用来比喻武则天乱政。;指洛阳上阳宫,武则天晚年退位后居住于此。;这里指唐中宗李显,他曾被封为英王。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直叙其事与借古讽今的手法。诗人直接叙述唐高宗时武后专权的乱象,通过具体事例,如‘聚麀’来揭露当时宫廷伦理的崩坏,‘窃皇纲’指出政权被夺,直白地呈现当时政治的黑暗。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当时乱象的愤懑之情,像‘三灵为惨伤’‘万愤亦少扬’等句直接表达出这种强烈的愤怒与不满。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营造出一种血腥、凄惨、混乱的宫廷政治意境,如‘蹀血染天潢’展现出皇族内部争斗的残酷血腥。主题思想上旨在批判唐朝宫廷内部的权力争夺、伦理崩坏现象以及对正义未得完全伸张的遗憾。整体风格沉郁顿挫,用词犀利,毫不避讳地批判了历史上的黑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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