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袁才举明景轩诗

宋 · 项安世 · 五言

原文
孤竹两高人,不止一清字。
平生不念恶,和气满天地。
后来展禽氏,但以和得声。
至其不易介,耿耿秋旻清。
达人盖存我,不与外物较。
冥观莹方寸,随俗等喧闹。
由其有内外,所以立二名。
要知出处间,何往非通明。
入与神明居,如月出秋水。
出与尘坌交,如莲在泥滓。
莲虽不拒泥,终不与泥同。
月岂必在水,亦在潢污中。
由然与之俱,????糟汩其泥。
退而省其私,炯若清庙圭。
昔者吾先师,不拒中牟费。
所贵不磷缁,不贵作同异。
当时解此转,惟有颛孙生。
于人无不容,自有嘉与矜。
嗟哉道不明,智过愚不及。
清为水底魂,浊为瓜上集。
乡愿乘间起,遂处二者间。
不夷亦不惠,以此容其奸。
吾道大明镜,皎皎当空垂。
物来无拣择,随尔多妍媸。
终然不失我,光景湛如一。
不落内外尘,亦不中间立。
我学不至此,颇识此中情。
意语不成诗,往作轩中铭。
译文 / 白话释义

题袁才举明亮的景色之轩的诗。孤竹国有两位高尚之人,不只是一个清字能形容。平生不存恶念,和气充满天地间。后来有展禽(柳下惠),只是以和闻名。至于他坚守节操不变,就像秋天天空般清朗。通达之人保存自我,不与外界事物计较。暗中观察内心纯净,随世俗等同喧闹。由于有内心与外界之分,所以有两种名声。要知道出处之间,哪里不是通达明白的呢。进入则与神明共处,就像月亮出于秋水。外出与尘世纷扰相交,就像莲花在泥污之中。莲花虽然不拒绝泥污,但终究与泥污不同。月亮难道一定要在水中吗,也在积水之中。任随它与之共处,在糟粕泥污中。退而反省自身,明亮得像清庙中的圭玉。往昔我的先师孔子,不拒绝中牟的费用。所看重的是不被污染,不看重制造相同或差异。当时能理解这个转变的,只有颛孙师(子张)。对人无所不容,自然有嘉善与怜悯。可叹啊大道不被阐明,智者太过而愚者不及。清的是水底的精魂,浊的是瓜上的聚集物。乡愿之徒乘机而起,于是处在两者之间。不偏不倚,借此容纳他们的奸邪。我的大道像大明镜,皎洁地在天空垂挂。事物到来不挑选,随你有多少美丑。最终仍然不失去自我,光景清澈如一。不落入内外的尘俗,也不在中间站立。我的学问达不到此境界,但很了解其中的情状。心中之意语不成诗,前往写成轩中的铭文。

注释

商末周初的一个诸侯国。;秋天。;尘埃。;积水的低洼地。;吃酒糟,比喻屈志从俗。;因磨而薄,因染而黑。比喻受外界影响而发生变化。;复姓,这里指颛孙师,孔子弟子。;指乡中貌似谨厚,而实与流俗合污的伪善者。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采用了大量的用典,如‘孤竹两高人’‘展禽氏’‘吾先师’等典故,通过这些典故中的人物事迹来阐述观点,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说服力。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古代贤人的崇敬,如对孤竹国两位高人、展禽、孔子及其弟子等的提及,流露出敬仰之情;又有对当时道不明、乡愿奸邪的感慨与批判,表达出一种对社会风气的忧虑。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构建了如‘如月出秋水’‘如莲在泥滓’等优美的意境,形象地表达出事物在不同环境中的状态。主题思想围绕着为人处世的道理展开,阐述了要坚守自我、通达通明、不与外物同流合污,同时又不故作清高、不偏不倚的思想,对儒家的处世哲学有着深入的思考与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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