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牛

土著如同害怕贼人一样害怕外人，自己筑起土牛来划定他们的区域。二十四座土牛像星星罗列棋子分布，尺寸分毫不差就像用墨线量过绳测过一样。用坚硬的石头砌成再用泥涂抹，高高耸起的头角形状十分奇特。我听说过去这里是土著的巢穴，他们出没杀人当作食物。圣人兴起妖邪消失，割面纹身（的土著）都感戴恩德。一条红线划分出尧时的疆土，万顷绿色的田埂遵循大禹的法则。划分疆界严密防范，不许百姓过分靠近（土著的区域）。外面的风气已经变化，这里的土地仍然像金马一样（遵循旧制）。当时土著有很多田产，煮羊烤猪快乐无比。醉后回来两眼昏花，忽然惊讶在路边睡卧。带着短笛信口吹奏，歌唱呼喊踏破夕阳的余晖。近来十个部落九个已空，锄头犁具转到了内山的北面。几堆土高高地留在山岩边，仍然像千钧重物依靠着地力。豪强子弟肆意欺凌（土著），拔毛削皮（侵占土牛）都禁止不了。朝廷有明确的兼并（土地方面）的刑罚，可叹你们无处申诉实在可怜。牛牯岭外烽火燃起，成千的村落长满荆棘。怎样才能筑起千万座土牛，让人们都放下刀剑回去耕种呢。牛啊牛啊你不要哀伤，铜驼和你都将没于荒草之中。

旧时对当地土著的称呼。；怪石嶙峋、坚硬的样子。；以刀划面，为古代某些少数民族的风俗。；在身上刺画花纹，是古代一些民族的习俗。；卧与起，这里指睡卧。；公牛，这里应是地名中的部分。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先描写土牛的建造情况，如“星罗棋布廿四头，尺寸不差绳与墨。砌以荦确塑以泥，崭然头角状奇特”，通过细致的描绘展现出土牛的布局与形态，运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地描绘其分布状态。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中蕴含着对土著的复杂情感，既有对他们曾经生活状态的描述，有一定的同情成分，如“朝廷兼并有明刑，嗟尔无告独可恻”，表达对土著遭受豪强欺凌而无处申诉的恻隐之心；也有对他们过去野蛮行径的叙述。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从过去土著的生活到如今的变迁，如“迩来十社九社空，锄犁转在内山北”营造出一种衰落、变迁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土牛的变迁反映出当地土著的生活变化以及所面临的被欺凌的社会现实，同时也表达出对和平、安定、遵循规则的一种向往，希望能让人们回归到耕种的安定生活，像“安得遍筑千万头，尽教卖剑归稼穑”就体现了这种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