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大宗伯吴峦徲先生
明 · 张煌言 · 七言律诗
原文
一掌河山亦践蹂,老臣霜雪正盈头。
掀髯犹抱沧桑恨,扼吭甘从孤竹游?
自是泽宫堪荐俎,岂无夜壑可藏舟!
趋朝当日称先达,惆怅生刍何处投!
译文 / 白话释义
国家的一片山河也遭受践踏蹂躏,老臣的头上已满是霜雪(喻指历经沧桑、年事已高)。捋着胡须仍然怀着沧海桑田的遗恨,宁肯舍身(扼吭:表示自缢等舍身之举)也要追从孤竹君那样的高洁之士吧?自然在学宫(泽宫)是值得被祭祀的,难道就没有可以藏舟(喻世事变化)的深谷吗?当年上朝的时候被称为前辈贤达之人,令人惆怅的是,我这束青草(生刍:吊丧之物)该到何处去祭奠您呢。
注释
践踏、蹂躏。;笑时启口张须的样子,这里形容激动的神态。;气逆于喉,这里表示自缢等舍身的行为。;孤竹君,这里用孤竹君的典故表示高洁的品行。;古代习射选士之处,这里指有价值被祭祀的地方。;祭祀,进献祭品。;深谷,这里用‘夜壑藏舟’的典故表示世事变化。;新割的青草,是吊丧之物。
赏析
在文学手法上,首联运用写实与象征的手法,‘一掌河山亦践蹂’描绘山河被践踏的现实,‘老臣霜雪正盈头’中‘霜雪盈头’既实写老臣外貌,又象征其饱经风霜。颔联‘掀髯犹抱沧桑恨,扼吭甘从孤竹游?’通过人物的动作神态描写,如‘掀髯’生动地表现出老臣心中的愤懑,同时用‘孤竹游’的典故表达老臣坚守高洁的志向。颈联‘自是泽宫堪荐俎,岂无夜壑可藏舟!’对仗工整,以反问的形式,表达对老臣价值的肯定和对世事无常的感慨。尾联‘趋朝当日称先达,惆怅生刍何处投!’直抒胸臆,表达对逝者的敬重和悼念之情。从情感表达来看,全诗充满对吴峦徲先生的敬重,对他壮志未酬的惋惜,以及对国家遭受磨难的痛心。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悲壮、沧桑的氛围,山河践蹂、老臣白首、心怀遗恨等景象共同构建起这种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吴峦徲先生的悼念,同时也有对国家命运的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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