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故人自征戍回

唐 · 王建 · 五言

原文
昔闻著征戍,三年一还乡。今来不换兵,须死在战场。
念子无气力,徒学事戎行。少年得生还,有同堕穹苍。
自去报尔家,再行上高堂。尔弟修废枥,尔母缝新裳。
恍恍恐不真,犹未苦承望。每日空出城,畏渴携壶浆。
安得缩地经,忽使在我傍。亦知远行劳,人悴马玄黄。
慎莫多停留,苦我居者肠。
译文 / 白话释义

以前听说被征戍边疆,三年可以回一次故乡。如今却不换防兵,必定会死在战场上。想到你没有什么力气,白白地学着参军打仗。年少能够活着回来,就如同从天空坠落(般幸运)。自己去告知你的家人,再走进家中的高堂。你的弟弟修理废弃的马槽,你的母亲缝制新的衣裳。恍惚间恐怕这不是真的,还未曾痛苦地期望过(这种幸运)。每天徒然走出城去,害怕你口渴带着壶浆(迎接)。怎能有缩地的方术,一下子让你在我身旁。也知道远行劳苦,人憔悴马也病弱。千万不要过多停留,苦了我们这些在家等候的人的愁肠。

注释

远行屯守边疆。‘征’指远行,‘戍’指防守边疆。;军队、行伍。《左传·成公二年》:‘下臣不幸,属当戎行。’;天空。穹,qióng,本义指穷尽,也指中间隆起的拱形。苍,本义为草色,后引申为青黑色,又可指天。;马槽。lì,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病貌。《诗经·周南·卷耳》:‘陟彼高冈,我马玄黄。’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中通过对故人征戍情况的叙述,如‘昔闻著征戍,三年一还乡。今来不换兵,须死在战场’,以今昔对比,道出战争的残酷变化,过去有还乡的机会,现在却只能死战,为后文的抒情做铺垫。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对故人归来的惊喜、庆幸,如‘少年得生还,有同堕穹苍’,把故人活着回来比喻成从天上掉下来般幸运;同时也表达出对故人的深切思念和牵挂,像‘慎莫多停留,苦我居者肠’,直白地诉说着自己盼望故人早归的急切心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战争的残酷和无常的氛围,又有家庭等待亲人归来的温暖场景,二者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围绕着征戍与归家展开,反映出战争对人的影响以及人们对亲人平安归来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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