浯溪

宋 · 钟兴嗣 · 五言

原文
羯奴祸唐室,宗社已倾危。翠华幸西蜀,大物孰主持。
储君起灵武,事亦从权宜。人望既有属,奸孽就诛夷。
次山忧国切,闻此喜可知。归美颂君父,隐恶义当为。
涪翁仗正论,凛然寓刺规。指擿心中过,并及宫闱微。
兹用春秋法,肃宗其何词。曾无一半语,追咎元子非。
后来好事辈,往往互诋讥。或立党同意,或费解嘲诗。
识者具眼力,理解夫奚疑。盍观我宋朝,崖上中兴碑。
光尧再造绩,炳若日星垂。功成体天道,退处志莫移。
神器亲付授,嗣皇犹恳辞。数四不获命,黾勉祗受之。
饬躬备敬养,朝夕益孳孳。君不见帝典书之盛,端由揖逊基。
二圣尽慈孝,尧舜并驱驰。俯视于李唐,德业有醇疵。
惟馀克复愿,天每靳其机。孙支继述责,未有易今时。
出兵吊遗黎,孰不迎王师。免使读颂者,怀愤徒伤悲。
译文 / 白话释义

安禄山这羯族逆贼危害唐王朝,宗庙社稷已经倾危。皇帝车驾幸临西蜀,国家大事谁来主持?太子在灵武即位,这也是权宜之计。人心已经有所归属,奸佞之人被诛杀。元结忧国之心深切,听到这消息的喜悦可想而知。归功颂美君主,隐匿恶事也是义之所当为。黄庭坚秉持公正的议论,凛然有讽刺规劝之意。指出心中的过错,并且涉及宫廷内部的隐微之事。这是运用《春秋》笔法,唐肃宗能有什么话可说呢?竟然没有半句言语,追究太子(指唐肃宗)的不是。后来好事之人,往往互相诋毁讥讽。或者结党表示相同意见,或者曲解那嘲讽的诗作。有见识的人独具眼力,理解起来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何不看看我们宋朝,崖上的中兴碑。宋高宗再造宋朝的功绩,像日月星辰般光辉垂照。大功告成后遵循天道,退位闲居意志也不改变。皇位亲自交付授予,继位的皇帝还恳切推辞。多次推辞而未得允许,才勉强接受。整饬自身恭敬奉养,早晚更加勤勉。你没看到《尚书·尧典》记载的盛事,正是由于揖让的根基。两位圣上极尽慈爱孝顺,像尧和舜一样并驾齐驱。俯视李唐王朝,德行功业有优有劣。只是收复失地的愿望,上天每每吝惜机会。子孙后代继承发扬的责任,没有比现在更容易的时候。出兵慰问沦陷区的百姓,谁不欢迎王师呢?免得让读那中兴颂的人,心怀愤恨徒自伤悲。

注释

羯为古代北方少数民族之一,这里指安禄山(安禄山是胡人,古人常称少数民族为‘奴’,有轻蔑意);皇帝仪仗中用翠鸟羽毛作装饰的旗帜,这里指代皇帝车驾。;被确认为君位的继承者,这里指太子。;元结,字次山,唐代文学家。;黄庭坚,号涪翁,宋代文学家。;指出,揭发。擿,揭发。;宫廷,帝王后宫。;天子和诸侯的嫡长子,这里指太子(唐肃宗)。;诋毁讥讽。;南宋高宗赵构的尊号。;努力,勉力。;恭敬地接受。;整饬自身,约束自己。;同‘孜孜’,勤勉,努力不懈。;子孙后代。

赏析

这首诗以唐代的史实开篇,通过描述安禄山之乱对唐室的危害,引出唐肃宗灵武即位之事,探讨了元结与黄庭坚对这一事件的不同态度,反映出历史评价中的复杂情况。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议论相结合,先叙述历史事件的经过,如‘羯奴祸唐室……奸孽就诛夷’等句详细描述了安史之乱时的政治局势,然后对元结和黄庭坚的做法展开议论。情感表达上,作者既有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理性思考,又有对本朝的自豪之情。从对唐代之事的分析中可见其对公正评判历史的关注,在提及宋朝时‘光尧再造绩……黾勉祗受之’等句,则洋溢着对宋朝中兴和君主贤德的自豪之感。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历史的回顾与评判,构建出一种深邃的历史感和厚重的政治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历史评价、君主德行、朝代兴衰等展开,表达了希望后世能够正确看待历史、借鉴历史经验的愿望。

互动

赏析、译文、注释等信息整理自开源古籍资料,仅供学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