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生日郑子尹孝廉珍以诗见赠和答

清 · 莫与俦 · 七言

原文
老来不忆旧卿相,独记先辈之高风。乾嘉之际盛人杰,翘者未易遽数终。
鸿猷何啻冠当代,余绪亦足称儒宗。维南有洪北朱纪,就中爱我推数公。
谓能负气少屈曲,稍学可作西南雄。跳丸日月不相守,七十月六衰病翁,眼中腾蹋众年少,睥眠老物真酸穷。
广文官卑不堪说,敢复刺口污与隆。独惜沈泉负知己,修名不立嗟微躬。
看君用志不龌龊,意气夭矫盘虬龙。间来相过话畴昔,我亦眉轩神郁蓬。
纷纷余子亦何有,好共前哲争先踪。旁人笑骂风过耳,吾道与俗殊穷通。
老夫耄矣何所望,儿多教简常嬉冬。阿羊惩愚颇自励,外慕纵少中未充。
取斯政赖君子国,善事端如利器工。君今谬许谓可教,勿厌待问频撞钟。
译文 / 白话释义

年老之后不再忆起旧时的卿相,唯独铭记先辈们的高尚风范。乾隆嘉庆之时人才辈出,杰出者难以一下子数得完。宏大的谋略何止冠绝当代,留存的余绪也足以被称为儒者宗师。南方有洪氏北方有朱氏纪氏,在他们当中最喜爱我的当属这几位先生。说我能够凭借意气而少屈服,稍微学习就能在西南称雄。日月如跳丸般飞逝难以把握,七十六岁的衰弱老翁,眼中看着众多年轻人飞黄腾达,傲慢地斜视我这个老家伙真是可怜又困窘。教官职位低微不值一提,又怎敢再妄议世事的好坏。只可惜自己将要入土还辜负了知己,美名未立只能感叹自身的渺小。看你志向不俗,意气如同盘曲的蛟龙般矫健。空闲时前来与我谈论往昔之事,我也眉飞色舞精神振奋。其余众多的人又算得了什么呢,最好是一同追随前代贤哲的踪迹。旁人的笑骂就像风从耳边吹过,我所奉行的大道与世俗的穷困通达不同。老夫我老了还有什么期望呢,儿子众多但教导简略常常嬉戏过冬。阿羊以惩戒愚笨而自我勉励,对外界的羡慕即使少但内心也并不充实。采取这样的态度正依赖于君子的品德,做好事情正如同锐利的工具做工精良。你如今谬赞说我还可教导,不要厌烦我频繁的求教就像撞钟一样。

注释

意为宏大的谋略、规划。‘鸿’表示大,‘猷’有计划、谋略的意思。;斜着眼看,表示厌恶或高傲。;指年老。‘耄’,古指八九十岁的年纪,这里泛指年老。;多嘴、饶舌的意思。;美好的名声。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泊与豁达,又带有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之情。在写作手法上,诗人通过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展开。先从回忆乾嘉之际的杰出人物入手,奠定了一种缅怀往昔盛景的基调,这里有对往昔人杰辈出时代的向往与崇敬。然后叙述自身的衰老、低微的官职、不被理解的处境,如‘广文官卑不堪说,敢复刺口污与隆’表达出一种仕途不顺的无奈与自嘲。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时光流逝、自己一事无成的感伤,如‘独惜沈泉负知己,修名不立嗟微躬’;又有对郑子尹的欣赏,从对方身上看到希望与朝气,‘看君用志不龌龊,意气夭矫盘虬龙’。主题思想方面,既包含了对个人身世的感叹,对前辈的敬重,也有对后学的期望与鼓励,反映出诗人在暮年复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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