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篇济南李攀龙
明 · 王世贞 · 五言
月亮从渤海升起,明亮的月光在天空散发。众多星宿难道不明亮吗?但却被那精灵(月亮)的光辉所掩盖。先秦时有着纯正的开端,六朝时却沉沦消失。先生(李攀龙)发扬美好的品德,犹如驾驭着狂风驰骋千年。思绪深入到深远空旷之处,意象形成自然清晰明亮。这至理被心中所欣赏,为何只看到当下的愉悦。先生竟然沉沦(不被重用),众人也是很快消逝。天地之间一片惨淡,微小的生命凭借着吹拂(他人的赏识等)。一起在崆峒山呼啸,遥望极致的秋色。上面有三危山的露水,灵芝菌类芬芳盘结。攀折仙草吸食其汁液,彩虹云霞在神灵的居所飘动。却嘲笑羡门子高这类求长生者,长生如同消逝的泡沫。
神话中御月运行的女神,此处代指月亮。;溟海和渤海,泛指大海。;明月。也指明亮的月光。;众星宿。特指二十八宿。;正其始。这里指先秦纯正的文学开端。;埋没,沉沦。;狂风与车辕。这里比喻一种强大的力量,用以形容李攀龙的才华和影响力。;深远旷达。;清楚,明白。;迅速,很快。;山名,在甘肃平凉西,相传是黄帝问道于广成子之所。这里指一种带有神话色彩的地方。;山名,在甘肃敦煌东南,神话传说中山上有仙药等。;灵芝菌类,古人认为是仙草。;盘结,缠绕。;羡门子高,古代仙人。;泡沫。比喻容易消逝的事物。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以纤阿(月亮)出沧海,皓魄中天的宏大景象开篇,营造出一种雄浑开阔的意境,同时运用对比手法,用月亮的光辉使列宿不显,衬托出一种强大的力量。颔联通过先秦与六代的对比,突出正始之风的可贵。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李攀龙品德才华的赞美,如‘夫子扬嘉馨,千载驭飙軏’,将其比作驾驭狂风驰骋千年的贤才,敬仰钦佩之情溢于言表;又有对他沉沦不被重用的惋惜,如‘夫子乃沉沦,纷纷亦奄忽’。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海上明月、列宿天空的宏大景象,又有崆峒山、三危露等富有神话色彩的意象,构建出一种奇幻、旷远而又略带凄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在对李攀龙的个人境遇的感喟中,也透露出对时代风气的不满以及对正始之风的怀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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