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昔在岁庚辰，仲冬月二吉。

于时自徐墓，少女风转疾。

冒雨扶师龛，仓皇以身衵。

密幂无际云，熹微露隙日。

倏尔四垂净，荧然一星出。

千旌斗缤沓，万户奏芬苾。

师龛既已奠，余亦宁耳室。

虽谢衾枕????，而多笔研役。

厌事事转多，问心心或轶。

良友多中溃，竖子时见嫉。

三载俄已周，所得无一实。

夜雪射晶荧，晨霞吐鲜霱。

仿佛灵驾过，能无内惭怵。

更矢蹈海言，仰希出世术。

将从咫尺地，泛扫万缘毕。

译文 / 白话释义

往昔在庚辰年，仲冬月初二这个吉利的日子。当时从徐墓那里，北风转得很急。冒雨搀扶先师的龛，仓促间以自身遮蔽。浓密的云没有边际，微弱地露出有缝隙的太阳。忽然四面都清净了，明亮地有一颗星出现。众多旗帜缤纷杂乱地舞动，千家万户飘出芬芳的香气。先师的龛已经安置好了，我也在耳室中安宁下来。虽然告别了沉溺于衾枕的生活，却多了笔砚之事的劳役。厌恶事情但事情却越来越多，叩问内心但内心有时会散失（指内心不安定）。好朋友大多中途离散，小人不时地嫉妒我。三年一下子就满了，所得到的没有一点实在的东西。夜里的雪闪烁晶莹，早晨的霞吐出鲜亮的彩云。仿佛先师的灵驾经过，内心怎能不惭愧恐惧。再次发誓履行蹈海的誓言，仰望希求出世的方法。将要从这很近的地方，把一切尘世的因缘都扫除干净。

注释

贴身的衣服，这里指以自身遮蔽。；覆盖，罩。；纷乱的样子。；芳香。；沉溺。；彩云。；惭愧恐惧。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中通过对往昔扶龛事件的叙述，如‘冒雨扶师龛，仓皇以身衵’等，生动地描绘出当时的情景，有很强的画面感。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先师的敬重怀念之情，如‘彷佛灵驾过，能无内惭怵’体现出面对先师时的愧疚。同时也表达了对世事的无奈之感，像‘厌事事转多，问心心或轶’，厌事却事更多，叩问内心却不安定。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的天气景象，如‘密羃无际云，熹微露隙日。倏尔四垂净，荧然一星出’，通过云、日、星等元素营造出一种变幻又略带萧索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先师的追思纪念，也有对自身在这三年间经历的感慨，以及对出世解脱尘世烦恼的向往。

主题与意象

叙事追思萧索感慨出世抒情敬师

先师移龛日忽已三周晨兴作供感叹有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