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阁二首

唐 · 杜甫 · 五言

原文
巫山小摇落,碧色见松林。
百鸟各相命,孤云无自心。
层轩俯江壁,要路亦高深。
朱绂犹纱帽,新诗近玉琴。
功名不早立,衰病谢知音。
哀世非王粲,终然学越吟。
译文 / 白话释义

巫山已有小小的草木凋零,碧绿之中能看见松林。百鸟各自呼唤着同伴,孤云在空中飘荡没有自己的心思。层层的轩廊俯临着江边的峭壁,重要的道路也是又高又深。红色的官服还如同纱帽(一样未被珍视),新写的诗如同玉琴(般美好)。如果功名不能早早建立,衰老病弱就只能辞谢知音之人。哀伤这个世道却不是王粲,最终还是学着越人发出思乡的吟唱。

注释

凋残,零落。宋玉《九辩》有‘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互相呼唤。;多层的带有长廊的敞厅。;江边的峭壁。;重要的道路,比喻显要的地位,这里可指仕途。;古代礼服上的红色蔽膝,后多借指官服。;这里代指官职。;春秋越国人庄舄在楚国为官,不忘故国,病中吟越地的歌以寄托乡思。后用以比喻思乡之情。;东汉末年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他身处乱世,怀才不遇。这里诗人以王粲自比,表达对世事的哀伤。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描写巫山的景色‘小摇落,碧色见松林’,以动衬静,小小的凋零反而更显山林的寂静,同时以景起兴,奠定了全诗略带哀伤的基调。颔联‘百鸟各相命,孤云无自心’运用了拟人手法,将百鸟和孤云赋予了人的行为和情感,百鸟相命而孤云无心,形成鲜明对比,暗示出诗人的孤独寂寥。颈联‘层轩俯江壁,要路亦高深’,既有空间上的描写,从高轩俯看江壁,又隐喻仕途的高深难测。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自己功名未立感到遗憾和焦急,‘功名不早立,衰病谢知音’直白地表达出随着年龄增长、身体衰弱,自己在功名未就的情况下只能愧对知音。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巫山景色、百鸟孤云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寂寥又略带迷茫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对自身命运、功名未立以及对世事的哀伤展开,既有对仕途的感慨,又有对知音的愧疚和对世事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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