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山霜晴晚眺与赵宾旸黄惟月联句

宋 · 方回 · 五言

原文

一峰何峥嵘，万象悉匍匐

心包元气并，影立太空独

遥瞻极干端，俯瞰际坤轴

飘飘凌云身，杳杳送鸿目

挥袖裨八风，开襟吞百渎

醒脾咽醇清，涤髓荡痼俗

斗摘紫垣杓，日攀黄道毂

川令夷若奔，林诃魍魈伏

螺蚌视三神，杯盎阅四隩

参旗摩右肩，昆苑踏左足

营营蚁磨旋，戢戢蜂房簇

膻俎餍前臑，诗瓢悭半菽

历测尊卢年，桴穷沃焦谷

畴非浮点沤，吾亦寄粒粟

气形孰融结，高深谁濬矗

娲皇不能补，共工多事触

飞思腾虚遨，殚精驰逈瞩

浩浩蔑垠涯，浑浑曷边幅

百刻倏汐潮，九行递朏朒

达观等鹏鹪，殊趋殽燕蝠

仙驭鞭虬螭，神驾轨骊????

寰中无遁照，象外有玄烛

推寻制字苍，究考画卦宓

万变既日滋，百灵遂宵哭

某氏马锡三，何人鼇钓六

底所真蓬瀛，是间自濠濮

佳辰每难值，奇赏讵嫌数

达士多放旷，拘儒例踧蹜

味同侨札交，臭异智辅族

稽首礼初梅，掀髯叫余菊

节届小大寒，岁得中下熟

野礼讲蜡迎，侲朋阅傩逐

皴肤剥枯藓，瘦髪立冻木

青针抽麦麰，绛粒茁樱薁

乌龙特嵯峨，白雁几湾洑

霞谯抹微绡，烟市皱轻縠

画嶂屏横纵，字溪篆直曲

兰非灌能馨，柏岂撼可秃

长冈修蛇驰，短阜矮鼈缩

一塔耸锥颖，千畦界棋局

冷祠逃鼪鼯，荒冢吓鸱????

汲窟仆桔槹，获场眠碌碡

橡实翻箨瘦，笋萌认鞭????

莽啼潜钩辀，篱嚼偃觳觫

樵肩疮长镵，猎臂袒偏裻

相劳声阿邪，力作响蓬扑

闻磬认禅窗，指旛窥佛屋

邃森逾二林，美秀埒三竺

笼影夜龛灯，板声晓堂粥

匪经陆老学，孰识陈尊宿

兵比休虎屯，盗俱就鲸戮

耨镈衍新畬，燧亭隳旧筑

连营释鞞琫，四野竞畚梮

别墅喧榼壶，圜扉静敲朴

今各有缊袍，昔俱无旨蓄

骎骎熙运开，沓沓壮观复

闾阎一烬空，栋宇万础续

货廛富鲍鱐，米市积穜稑

登临恣夷犹，生息頼亭毒

扫阴开晚晴，破沍作春燠

硗畴蹙龟纹，涸浍开瓦卜

昏声沸群鸦，暮色隠孤鹜

店遥旅叱馿，陇隔穉唤犊

鴂谣音哳嘲，偻荷步彳亍

浦溆出渔艇，埼碛泊商舳

僧包侧肩挑，奚囊俯腰束

护舍荒吠狺，投林倦翔速

驿蹄雷铿鍧，野燎星熠煜

警棚报冬冬，栖埘呼喌喌

相与忘是非，足堪了昏旭

矧兹瑞六霙，预云宜百谷

狐兔各深藏，蝻蝝靡遗育

潜鱼未拨剌，骇兽或踯躅

倒影已巅崖，余凌尚丘麓

宿孽芽嫩黄，流澌酝娇绿

联拳一舂锄，格磔双属玉

搯苗揽奇辛，擘蕾嗅幽馥

蛰户咸伺霆，烧痕渐矜曝

审观寒向阑，追念暑尝酷

凉既免炮????，温又救皲瘃

大化有乘除，胜残无断属

是邦信巍巍，厥闻久昱昱

淮海分扬州，斗牛躔北陆

秦汉会稽吴，隋唐新定睦

户歌楚人骚，家佩桐君录

入笼尽参芝，盈室肯薋菉

辉凤远媒翳，祥麟哂童牿

栋材茂椅桐，跃冶乳镠鋈

贤守宋广平，兴君刘文叔

征隠屈黈旒，哀惸极膏沐

缅怀解剑耕，遐想负薪鬻

咳唾变兴亡，咄嗟异荣辱

荛夫被儒衣，耕叟辟家塾

道味调漆胶，谊声协敔柷

严范盛蒸尝，轩莱恪尸祝

勃兴畏后生，朋来乐私淑

骈肩长裾曳，比屋短檠读

高科接踵武，雅德棻被服

委巷致聘旌，徒步胹公????

车引太仆驺，马给上林蓿

岂惟供爪牙，固将倚心腹

文华凌屈宋，武略迈颇牧

袁丝却腐阉，丙吉雪冤狱

差毫别同和，立界辨刚欲

达汝媲稷臯，退吾侪绮角

中焉敛韬略，外也灭表襮

村诂订荄箕，俚授折都郁

四经审钩弦，三秀攻珞琭

处士傲貂绅，侠徒竞鸡踘

里闾剧华腴，官府务涵霂

喝雉投彩琼，落雕捷鸣骲

高赀轶陶朱，雄辨骋张禄

美酿压郫筒，大烹椎獠犦

舞残金凤欹，歌缓翠蛾蹙

千楼向笛吹，万室陶巾漉

余尊沾皂隶，残炙饫童仆

遐征罕赍粮，酗寝或枕曲

间尝极备无，一是耻嘑蹴

金彩剪胜幡，沙囊篆符箓

秋枣溲䍧膏，冬稻熬狼臅

城市虽冯扶，郊野尚轩喾

四时务锄耰，千村鸣杼柚

颗粒本牛衣，丝缕出蚕䒼

????商何羡闽，药市勿诧蜀

盛年念畴昔，微梦怳忽倏

已知壮心违，未觉老颜恧

久黏簿书黐，幸脱簪冕梏

得与麋鹿群，敢兼熊鱼欲

席珍非待聘，有玉谩韫匵

冥心同子綦，徐步效颜歜

一麾断鹓班，百举阅饩告

仙忝真应宗，诗愧玄英属

亲故焮妖灾，怨雠腾谤讟

字幼窘空空，省躬危毣毣

卑飞类鹪鷃，逸步谢骅骕

庶几便帻幍，焉能事鞲絭

双洪汹奔涛，孤派涩凝瀑

窗徒聚雪萤，袍未释银鹄

之子虞一夔，伊人郑七穆

三足分鼎铛，两锋交箭镞

塼埴冀良陶，粝疏就精凿

诚难角妙染，缪许啐余莤

狂吟动千字，豪饮辄百斛

墨淡立儿研，杯迟走童趣

自倚大户宽，岂畏险韵复

胆痒生芒棱，唾圆洗尘醭

登山石同憩，临流泉共匊

被褐敌裘绮，羹藜胜粱肉

砖罏煎茱茶，瓦豆饤茈菔

园无迂叟花，亭有醉翁蔌

椶疎摘麈柄，莎软敷狨褥

藤阴皆帷帱，松韵即筇筑

逸兴春空云，耐交岁寒竹

山腴嘬糟貍，海异吮醤鲎

黎斑屑鹧鸪，端眼濯鸜鹆

书穷萧衍评，奕妙王粲覆

生平嗜好迂，我辈友谊笃

矢诗一赓酬，言志双启沃

析理精洛伊，谈史究温涑

望之真堂堂，毛遂岂碌碌

虞初九百篇，方朔三千牍

酸醎糅盐梅，杗桷裁棫朴

论文如有竞，见义每相勗

燕乐思鹿鸣，切磋慕淇澳

公直性所钟，辛勤起常夙

枿佞请尚方，抨妖官硩簇

扣阍幡屡举，寓直被曾襆

刚肠挫未衰，劲气老弥肃

百粤转沅湘，九河交济泺

魂惊舞波帆，力弱掀淖辐

道异十获禽，理难百中鹄

晞颜宁如愚，尚老且缘督

浮荣等槐蚁，往事付蕉鹿

乐天心自怡，知命頞奚????

于野同人亨，勿药无妄福

攀附联瀛登，广胖适沂浴

寄兴本真率，成章仍丰缛

时能一来游，倾箧买醽醁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座山峰是多么高峻啊，世间万物都好像匍匐在它脚下。它的心怀仿佛包容着天地元气，孤独的身影屹立于太空之中。远远眺望可极目到天的尽头，向下俯瞰连接着地轴。飘飘然仿佛有凌于云上的身姿，目光悠远好像目送飞鸿。挥一挥衣袖可助长八方之风，敞开胸怀似能容纳百川。清醒脾胃犹如咽下醇厚清澈之物，涤荡骨髓以清除积久的庸俗。像摘取北斗星的斗柄，像攀附太阳运行的轨道。河流顺畅得如同奔跑一般，树林呵止魍魉鬼怪使之伏地。看待螺蚌如同三位神仙，酒杯般的小湖能览尽四方角落。参星擦过右肩，昆仑仙境就在脚下。像蚂蚁围绕磨盘旋转般忙碌，像密集的蜂房一样簇拥着。祭肉满足了前方的牲畜，作诗的瓢里却缺少半颗豆子。历经测算尊卢氏的年代，木筏到达沃焦谷的尽头。谁不是漂浮的泡沫，我也如同寄身的一粒粟米。气与形是如何融合凝结的，山的高深又是谁挖掘而成的呢？女娲都不能修补，共工却多事去触犯。思绪腾飞遨游于虚空，竭尽精力向远方眺望。浩浩荡荡没有边际，浑浑噩噩哪有边际。一百刻如同潮汐涨落般迅速，月亮的九种运行状态交替变化。达观之人将鹏鸟和鹪鹩同等看待，殊途之人就像燕和蝠一样不同。仙人驾驭着虬螭，神的车驾有骊騄拉着。天下没有隐蔽之处，万象之外有神奇的烛照。推究苍颉创造文字，考察伏羲画卦。万物变化日益增多，众神灵于是在夜晚哭泣。某人的马被赐给三个人，什么人能钓到六只鳌呢。哪里才是真正的蓬莱瀛洲，这里自然如同濠水濮水般自在。美好的时光总是难以遇到，奇异的赏玩哪会嫌多。旷达之士大多豪放不羁，拘谨的儒生照例是局促不安的。情味如同公孙侨和季札的交情，气味不同于智伯的族人。恭敬地向初开的梅花行礼，掀起胡须呼唤残菊。节气到了小大寒，年成算是中等偏下的收成。民间举行腊祭迎神，童子们进行傩戏驱逐疫鬼。皴裂的皮肤如同剥落的枯藓，稀疏的头发像立在冻木上。青色的麦苗像针一样抽出，樱桃般的红粒从樱薁中长出。乌龙山特别高耸，白雁在几处湾流中低飞。云霞像给谯楼抹上了薄纱，烟雾笼罩的集市像皱起的轻纱。画屏般的山峦纵横交错，字溪像篆字一样有直有曲。兰花不是浇灌就能芳香的，柏树哪能被撼动就变秃呢。长长的山冈像长蛇奔驰，矮矮的土丘像缩着的鳖。一座塔像耸立的锥尖，千亩田畦像棋盘格子。清冷的祠庙使鼬鼠逃散，荒坟使鸱鸮受惊。汲水的洞窟旁倾倒着桔槔，打谷场上躺着碌碡。橡果从空壳中翻出显得瘦小，笋芽可以辨认出它的鞭根。草丛中鹧鸪暗暗啼叫，篱笆边牛儿嚼食时身体颤抖。樵夫肩上因长镵而有疮伤，猎人袒露着半边衣袖。相互慰劳发出阿邪的声音，用力时发出蓬扑的响声。听到磬声就认出禅房的窗户，指着旗幡看到佛屋。幽深的树林超过庐山东林寺和西林寺，美丽秀雅比得上天竺山的三座寺庙。夜晚佛龛中的灯光笼罩着光影，早晨听到佛堂敲板声和煮粥声。若不是经过陆九渊的学问，谁能认识陈尊宿呢。军队好像休息的老虎群一样屯驻，盗贼都被像鲸鱼般诛杀。农具在新开垦的田地里使用，旧的烽火台被毁坏。军营里解下刀剑，田野上到处是使用畚箕和锄头劳作的人。别墅里喧闹着酒壶的声音，监狱里安静地传来拷打声。现在大家都有旧棉袍，过去都没有储备的美味。国运渐渐兴盛，繁荣的景象不断重现。民间被战火焚毁后一片空荡，众多房屋又重新打下基石。市场上充满了鱼干之类的货物，米市里堆积着各种谷物。登山临水尽情游玩，百姓生存依赖大自然的养育。扫去阴霾迎来傍晚的晴好，破除严寒化为春天的温暖。贫瘠的田地像龟壳一样布满皱纹，干涸的沟渠像瓦片占卜般开裂。昏暗中群鸦聒噪，暮色里孤鹜隐没。旅店远处旅客呵斥驴子，田垄那边小孩呼唤牛犊。鴂鸟的叫声嘈杂嘲哳，驼背的人荷着东西缓慢行走。水浦边驶出渔船，沙洲旁停泊着商船。僧人斜着肩挑包袱，诗囊弯腰束在腰间。护家的狗狂吠，疲倦的鸟儿快速归林。驿马的蹄声像雷鸣般铿锵，野外的野火像星星般闪烁。警棚里传来咚咚的打更声，鸡栖息在鸡埘里咕咕叫着。大家都互相忘却是非，足以度过白天黑夜。何况这祥瑞的六瓣雪花，预示着百谷丰收。狐狸和兔子都深深躲藏起来，蝗虫没有留下后代。潜在水中的鱼还没有跳跃，受惊的野兽或许在徘徊。山峰的倒影已在崖顶，剩余的冰凌还在山脚下。旧的灾祸像嫩黄的芽，流水融化的冰酝酿出娇绿。并立的是一把锄头，水鸟双双鸣叫。掐苗时闻到奇特的辛香，掰开花蕾嗅着清幽的香气。蛰居的昆虫都在等待春雷，火烧过的痕迹渐渐被晒暖。仔细观察寒冬将尽，追念夏天曾经的酷热。凉爽时既避免了炙烤，温暖时又能治愈皲裂冻伤。大自然的变化有增减，制止残暴没有断绝。这个地方确实高大雄伟，它的名声长久以来都很显赫。淮海划分出扬州，斗牛星宿运行到北陆。秦汉时是会稽吴地，隋唐时是新定睦州。家家传唱楚人的离骚，户户佩戴桐君的药录。进入山林都是人参灵芝，满屋子都不要恶草。光辉的凤凰远离遮蔽，吉祥的麒麟不屑于被束缚。优良的木材是椅树和桐树，跃动的熔炉炼出金银。贤明的太守像宋广平，振兴君主如同刘文叔。征召隐士使帝王谦逊，哀怜孤独之人给予优厚待遇。缅怀解剑耕种的人，遐想背柴卖柴的人。谈吐间能改变兴亡，瞬间就有荣辱的差别。打柴的人穿上儒衣，耕地的老人开设家塾。道义的韵味如同漆和胶融合，情谊的声音如同敔柷相和。严氏家族重视祭祀，轩氏家族恭敬地主持祭祀。蓬勃兴起敬畏后来之人，朋友到来乐于接受教诲。并肩时长长的衣袖拖曳，家家户户在短灯下读书。科举高中者接连不断，高雅的品德像花一样被人佩服。小巷里送来招聘的旌旗，徒步者能得到公侯的食物。车马有太仆寺的驺从引导，马有上林苑的苜蓿喂养。难道只是作为爪牙，本来就是要作为心腹依靠的。文章才华超过屈原宋玉，军事谋略胜过廉颇李牧。袁丝拒绝腐朽的宦官，丙吉昭雪冤屈的案件。差别细微如同分辨同与和，立界限能分清刚与欲。发达的你可与稷皋相比，退隐的我如同绮角之人。内心收敛自己的韬略，外在也不显露自己。乡村的解释订正了草木之名，俚俗的传授辨析了都郁。四部经书审视得如同拉弓射箭，三种芝草研究如同美玉。隐士傲视达官贵人，侠士竞相斗鸡。乡里间极为繁华富裕，官府致力于润泽百姓。赌博时投出彩琼，射落大雕箭声鸣响。富有的人超过陶朱公，雄辩之人像张禄一样驰骋。美酒胜过郫筒酒，大餐中有椎杀的獠犦。舞到最后金凤倾斜，歌声舒缓翠眉紧蹙。千座楼阁向着笛声吹奏之处，万户人家用陶巾过滤酒。剩余的酒沾湿了差役，剩余的烤肉喂饱了童仆。远行很少携带干粮，醉酒睡觉有时以酒曲为枕。偶尔尝试过各种齐备的东西，一样东西没有都会羞耻。用金彩裁剪胜利的幡旗，沙囊上写着符箓。秋天的枣子用羊膏浸泡，冬天的稻米熬成狼肉羹。城市虽然繁华，郊野仍然质朴。四季都致力于耕种，千村都传来织布机的声音。粮食本来出自牛衣般贫苦的生活，丝线出自蚕茧。商人何必羡慕福建，药市不必诧异四川。盛年时回忆往昔，微小的梦恍然消逝。已经知道壮志难酬，还未发觉容颜变老而惭愧。长久地被簿书束缚，有幸摆脱官帽的束缚。得以与麋鹿为伴，不敢兼得鱼与熊掌的欲望。席上的珍宝不必等待聘请，有美玉也只是藏在匣子里。使心境宁静如同子綦，慢慢行走效法颜歜。一挥衣袖断绝仕途，多次举动经历祭肉之事。仙人之列忝为真应宗，作诗惭愧比不上方干等人。亲人和故交遭受妖灾，怨仇之人兴起诽谤。年幼时为文字所窘困，反省自身时充满忧惧。低飞如同鹪鷃，快步比不上骅骕。或许能轻便地戴着头巾，哪能从事射箭之事。两条洪流汹涌奔腾，孤独的支流像凝结的瀑布般艰涩。窗户白白聚积着雪萤，衣袍还没有换成银鹄。那个人如同虞舜时的夔，这个人如同郑国的七穆。像鼎铛的三足分开，像箭镞的两锋相交。希望泥土能制成好的陶器，粗粮能变成精粮。实在难以在美妙的浸染方面一较高下，只能冒昧地接受剩余的美酒。狂放地吟诗动上千字，豪爽地饮酒动辄百斛。墨汁淡了用立儿砚，酒杯慢了童子着急。自己依仗着才思宽广，怎会害怕险韵重复。胆痒就像生出芒刺，唾液圆润能洗净灰尘。登山时在石头上一同休息，到溪边共同掬水。穿着粗布衣服能与穿裘衣的相比，喝藜羹胜过吃粱肉。砖炉里煎着茱萸茶，瓦豆里盛着萝卜。园子里没有司马光喜爱的花，亭子里有欧阳修爱吃的菜。棕榈树稀疏可以摘下做拂尘的柄，莎草柔软可以铺成狨猴皮般的褥子。藤萝的阴影如同帷帐，松涛声就像拄着的竹杖声。逸兴如同春天天空的云，能经受岁寒的是竹。山珍吃着糟狸，海味吮着酱鲎。黎斑般的鹧鸪肉屑，端砚般的鸜鹆眼睛。读书穷尽萧衍的品评，下棋妙到王粲覆棋的境界。生平的嗜好很迂腐，我们的友谊很深厚。作诗一首相互酬答，表达志向互相启发。剖析道理精确如同洛水伊水，谈论历史探究如同《温公涑水记闻》。远望之人仪表堂堂，毛遂岂是碌碌无为之辈。虞初有九百篇故事，东方朔有三千篇书牍。酸咸如同盐和梅混合，大木小梁如同砍伐棫朴。谈论文章如有竞争，见到正义常常互相勉励。宴乐时思念《鹿鸣》之诗，切磋学问羡慕《淇澳》之篇。公正耿直是天性所钟，辛勤早起是平常之事。去除奸佞请求尚方宝剑，抨击妖邪官员被贬黜。叩击宫门旗帜多次举起，值班时穿着被衾。刚直的性情未曾衰退，强劲的气概到老更加严肃。从百粤转到沅湘，九条河交汇于济泺。灵魂受惊于舞动的船帆，力量弱小难以掀起泥淖中的车轮。道路不同如同打猎收获不同，道理难懂如同射中鹄鸟很难。仰慕颜回宁愿貌似愚笨，崇尚老子而且遵循正道。浮名如同槐树上的蚂蚁，往事如同蕉叶下的鹿一样虚幻。乐天之人内心自然愉悦，知晓天命额头何必忧愁。在田野里与人和睦相处，不用药也有意外之福。攀附如同登上瀛洲，心胸宽广适合沂河沐浴。寄托兴致本就真诚率直，写成文章仍然丰富华丽。希望时常能来游玩，倾空钱袋买美酒。

注释

高峻的样子。；伏地，爬行。；增添，补助。；积久的习俗。痼（gù），积久难治。；星座名，常借指皇宫。；传说中的鬼怪。魍（wǎng）魉（liǎng）。；星名。；即昆仑仙苑。；密集的样子。；牲畜前肢的肉。

赏析

这首诗意境宏大而丰富，诗人通过描绘自然景象、历史典故、社会生活等多个层面构建起一个广阔的画面。在写作手法上，首先是大量运用了夸张与想象的手法，如‘一峰何峥嵘，万象悉匍匐。心包元气并，影立太空独。’将山峰的雄伟夸张到极致，仿佛它主宰着世间万物，其影独立于太空之中，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这种夸张与想象为全诗奠定了一种雄浑壮阔的基调。其次是对比手法的运用，像‘达观等鹏鹪，殊趋殽燕蝠。’把鹏鹪、燕蝠不同的境遇和追求进行对比，来表达对达观境界的理解和对殊途之人的感慨。再者是用典丰富，诗中涉及女娲补天、共工触山、钓鳌等众多典故，如‘娲皇不能补，共工多事触。’通过这些典故，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流露出旷达、闲适、感慨等多种复杂情感。一方面有对自然和生活的旷达之情，如‘佳辰每难值，奇赏讵嫌数。达士多放旷，拘儒例踧踜。’表达了对美好时光的珍惜和旷达之士的向往；另一方面也有对人生、历史、社会的感慨，如‘咳唾变兴亡，咄嗟异荣辱。’感慨人生在世的荣辱兴亡变化迅速。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自然、生活的热爱与赞美，也有对人生哲理的思考与探索，如通过描绘自然景象表达对大自然神奇造化的赞叹，通过历史典故和社会现象思考人生的荣辱、价值和意义等。

主题与意象

写景旷达用典抒情议论宏大哲理民俗交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