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埽雪童子

明 · 成鹫 · 七言

原文
主人运笔如运帚,纵横阖辟应心手
痴奴运帚如运斤,旋风落地飏轻尘
人生贵贱各有务,莫笑痴奴无用处
昨夜三更风打门,雪花欺我衣裳单
袖中两手冻欲裂,朝来作字成丑拙
抛书拥彗下阶除,十步一跌中踟蹰
痴奴知我主人老,相劝雪深休草草
先生有事当服劳,长者抓枝须我曹
受我手中敝苕帚,两脚未行先学走
一埽再埽大地平,三番四覆天宇清
自夸我亦有能事,何必主人擅文字
毫端珠玉不禁寒,纸上风云冻欲干
小人苕帚有机用,左之右之随定动
不似管城老秃翁,花发梦中还说梦
译文 / 白话释义

主人运笔就像运扫帚一样,纵横开合得心应手。傻仆人运扫帚就像运斧头一样,旋风扫过地上扬起轻尘。人生贵贱各有各的事务,不要嘲笑傻仆人没有用处。昨夜三更风敲打门,雪花欺负我衣裳单薄。袖中的两只手冻得快要裂开,早晨写字写得难看笨拙。丢下书本拿着扫帚下台阶,走十步就跌倒一次而犹豫不前。傻仆人知道我这主人年老,劝我雪深不要匆匆忙忙。先生有事自当效劳,长者有所需求需要我们这些人。接过我手中破旧的扫帚,两脚还没走就先学跑。扫了一次又一次大地就平整了,反复清扫天空也清朗了。自己夸耀我也有能干之处,何必主人独占擅长文字的本事。笔尖的珠玉经不起寒冷,纸上的风云仿佛要被冻干。小人我这扫帚有其作用,向左向右跟随指令而动。不像那管城老秃笔,在花开的梦中还说梦话。

注释

开合,文中指运笔的自如状态。阖,关闭;辟,打开。;挥动斧头砍东西,这里形容痴奴运帚的不熟练,像挥动斧头一样用力过猛。斤,斧头。;飞扬,飘扬,形容尘土扬起的状态。;扫帚,这里代指埽雪童子扫雪的工具。;台阶,诗中描写埽雪童子下台阶扫雪的情景。;指毛笔,毛笔的别称,因毛笔的笔杆多以竹管制成。这里以管城老秃翁代指主人的笔。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独特。首先,诗中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主人运笔和痴奴运帚进行对比,形象地展现出两者的不同状态与能力,主人运笔自如,痴奴运帚虽略显笨拙但也有自己的特色,借此暗示不同阶层或角色的人各有所长。在情感表达方面,通过描写埽雪童子的行为和心理,表达出一种对底层劳动者的理解与同情,同时也有一种自我调侃的诙谐之感。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雪夜的寒冷场景,如‘昨夜三更风打门,雪花欺我衣裳单。袖中两手冻欲裂’,营造出一种寒冷、萧索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强调了人生贵贱各有务,不论贵贱都有其价值的观念,即使是地位低微的埽雪童子,在雪天扫雪也能发挥自己的作用,打破了以贵贱论能力和价值的传统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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