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异哉土蛇，登树而怒

怒见脊尾，口眼可惧

王孙地坐，气詟毛竖

欲去不敢，攀枝而顾

丰狐行藏，心常愧负

见之而走，敏若脱兔

孰能傲然，如此老树

与之相亲，不惊不怖

问何能尔，以无我故

酒色海中，有万奇趣

不出二种，猜疑掉举

盖无常蛇，终不赦汝

居士图之，以警未悟

觉范一见，笑手为拊

译文 / 白话释义

奇怪啊这土蛇，爬上树而发怒。发怒时看到它的脊背和尾巴，嘴巴和眼睛很可怕。公子哥儿坐在地上，吓得气息收敛毛发竖起。想要离开却不敢，攀着树枝回头看。大狐狸的行迹，心中常常愧疚不安。看到蛇就跑开，敏捷得像逃脱的兔子。谁能如此高傲地，面对这棵老树。和它亲近，不惊慌不害怕。问为什么能这样，是因为没有自我的缘故。在酒色的欲海之中，有万千奇妙的意趣。逃不出两种情况，猜疑和心浮气躁。大概无常这条蛇，终究不会赦免你。居士画下这个，用来警示还未醒悟的人。觉范一看到，笑着拍手赞赏。

注释

zhé，害怕，恐惧。；敏捷得像逃脱的兔子，形容动作迅速。这是化用了‘动如脱兔’这一成语。；惭愧辜负，这里指丰狐心中有愧疚不安的情绪。；这里指心浮气躁。是佛教语，为‘不善心所’之一。；shè，免除或减轻刑罚，这里表示放过。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独特，以叙事和议论相结合。开篇通过对土蛇的描写，生动地刻画了土蛇发怒时的可怕模样，如“异哉土蛇，登树而怒。怒见脊尾，口眼可惧”，从视觉的角度给读者以强烈的冲击，这是一种白描手法，简洁而形象。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画面中人物害怕土蛇这种情绪的传达，如“王孙地坐，气詟毛竖。欲去不敢，攀枝而顾”，将王孙的惊恐表现得淋漓尽致；也有对能傲然面对老树这种态度的赞赏，以及对画者作画目的的理解，认为是用以警示未悟之人。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土蛇、王孙、丰狐、老树等形象，构建出一种带有警示性的画面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以画面中的故事引出对酒色之海的议论，指出在酒色中的猜疑和掉举，表达了一种对超脱自我、摆脱不良心态的思考，富有一定的哲理内涵。

主题与意象

叙事白描警示哲理惊恐超脱状物

许彦周所作墨戏为之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