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都 灯下读宋词感赋,同紫纶作

清 · 顾衡文 · 五言

原文
旧曲闲寻遍
西风紧、箫声云外吹断
分笺刻烛,听歌点屧,故情都减
依稀杜曲花深,但提起、青衫泪满
忍还问,旧日铜街,玉笙指冷重按
今宵月黑灯红,故人相对,愁绪难剪
霓裳歇拍,伊凉换谱,玉京愁怨
知他幻影诗魔,总付与,红炉雪片
笑栖栖,头白词人,碧霄梦远
译文 / 白话释义

将旧时的词曲都悠闲地找寻了个遍。西风猛烈地吹着,那云外的箫声像是被吹断了。分纸题诗,刻烛计时,听歌观舞,往昔的情怀都已消减。隐隐约约记得长安杜曲繁花盛开之处,但是一提起,便泪水沾满青衫。怎忍心再问,旧日在铜街,玉笙冰冷的手指重新吹奏起曲子。今晚月黑灯红,老朋友相对而坐,愁绪难以排解。《霓裳羽衣曲》停歇,《伊州》《凉州》变换了曲谱,京都充满愁怨。知道那些如同幻影般的诗兴情思,都如同投入红炉的雪片一般消逝了。可笑那些忙碌不安、头发花白的词人,那高远的梦想离得遥远。

注释

分纸题诗,刻烛计时,是文人雅集时的活动。‘分笺’即分纸,‘刻烛’是一种限时成诗的游戏,在蜡烛上刻痕以标记时间。;屧,鞋。点屧在这里可能指观看女子跳舞等活动,有轻移脚步的样子。;在今陕西省西安市东南。唐时为大姓杜氏聚居处,也是繁华之地,常被文人用以指代往昔繁华之处。;铜驼街的省称,常被用以指代京城繁华的街道。;即《霓裳羽衣曲》,唐代著名的乐曲。;《伊州》和《凉州》的并称,为古代的乐曲。;道教称天帝所居之处,这里可指代京城。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词善用意象营造氛围,如‘西风紧、箫声云外吹断’,西风、箫声等意象叠加,渲染出一种凄凉的氛围。‘分笺刻烛,听歌点屧’则通过往昔的行为描写,与现在‘故情都减’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今昔之感。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怀旧与哀愁。词中提到‘青衫泪满’‘愁绪难剪’等,表达出词人对往昔美好事物消逝的感伤,既有对个人身世的感怀,也有对时代变迁下文化氛围变化(如‘霓裳歇拍,伊凉换谱’所暗示的音乐文化等的变迁)的忧愁。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意境萧索凄凉,月黑灯红的环境描写,既有一种现世的压抑感,又与回忆中的美好景象相映衬。主题思想围绕着读宋词的感怀展开,通过对往昔文化盛景的追忆和如今的落寞对比,表达出对时光流转、世事变迁的惆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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