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足镫
清 · 马履泰 · 七言
野外烟雾弥漫农夫正在耕耘,老绿的作物已活将要高耸入云。和着泥土仔细查看雁足镫的爪趾部分,一行行像是被虫咬过似的搜求遗留的文字。建昭年间开始制造膏油飘香,阳朔三年赐予将军。蹼下的字比秋蚊还细小,放在大厨中接近腥膻荤味。高一尺二寸重一斤,令人叹息其制度精美超群。工匠如今不精技艺嬉戏于朝暮,为什么事情和古时所说没有不同。然而在小物件上勤奋在大事上却放任混乱,我将要西征凭吊苍天。汉武帝时赤雁之歌众说纷纭,汉宣帝时神爵被当作祥瑞听闻。这时汉朝火德正旺盛,王霸之道杂用如钟鼓相间。汉元帝儒术迂缓致使家法混乱,灭火的不是燕子而是王政君。十位诸侯一起被封预示着黄雾出现,一盏雁足镫虽小却分割了汉朝的炎盛之气。宫中老妇昏昧不知巢穴将焚,一直到被逼迫交玺也悲惨不乐。愤怒地扔到阶下恨恨地咬牙切齿,坐看威斗延续着灵异的气氛。园陵寝庙废弃损坏出现奇异之物,穗帷和玉座边缘长满青苔纹路。哪里能得到麻烛照亮秋天的果实,哀鸿在夜里鸣叫寒霜无边无际。
高耸入云。骞,高举的意思。;膏油散发芬芳。膏,油脂。衔,含有。芬,香气。;比秋蚊还细小。眇,细小。;指有腥膻气味的肉类。;超过众人。轶,超越。;早晨和傍晚的阳光,这里指时间。;指元气。也可形容火势微弱。这里指汉朝火德的气运。;纷乱。;火焰炽盛的样子,这里指汉朝的兴盛之气。;同“龈”,牙龈,这里表示咬牙切齿的样子。;夔是传说中的一种奇异动物,羵是传说中如土堆的怪石。这里指奇异之物。;青苔的纹路。菭,同“苔”。;秋天的果实。蕡,草木果实很大的样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叙事、描写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对雁足镫的描述细致入微,如“和土捉视爪趾分,一行虫啮搜遗文”生动地写出对雁足镫的仔细查看。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充满了对世事变迁、王朝兴衰的感慨。从建昭、阳朔年间雁足镫的精美到王朝后来的衰落,如“十侯并封兆黄雰,一镫虽细割炎炘”,以小见大,借雁足镫表达对西汉王朝命运的叹惋。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一种衰败、凄凉的氛围,像“园寝废坏现夔羵,穗帷玉座缘菭纹”,通过园寝的废坏展现出王朝的落寞。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通过雁足镫这一物件,反思西汉王朝的兴衰得失,表达对历史变迁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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