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二首
清 · 端木采 · 五言
回忆当年的时候,对着盛着燕窝美食的金盘,很久之后就天各一方。燕地的树木模糊不清,云像蒿草一样高远。空自写满相思的书信。哪里能料到,今年春天正好的时候,刚刚到赏梅的时节就挽起衣袖(出游)。佛灯青荧之处,夕阳残红之际,(我们)携手一同归来。归来之后更殷勤留客,又有诗友远远相迎,一同端起美酒。新月照在台阶上,华灯正要点亮,可悲的是去年的伤别之情。(现在的情景)便足以让幽居吟诗的杜甫感到骄傲,他遥望西蜀,只能空空地寄送诗作。在酒杯前相对哀恸又畅谈,竟然忘记回去得晚了。欣喜春天到来,可是严寒的威力反而更凛冽了,春天的气息何曾回来。花瓶里的水冻住增添了晶莹,炉火的熏烤也不暖和。霜气还是一片洁白。断桥之外,寒鸦栖息在矮树上。带着寒冷的景象,新绿难以催生。二十四番花信风,消息寂寥,到哪里去探寻梅花呢。年老之后诗情更加晦涩,惆怅自己像浮萍一样漂泊的踪迹,借酒消愁的情怀。斟满椒香的美酒,剪来辛辣的韭菜装盘,行乐之事都交给孩子们去做了。恰好又是瑞雪还未降下的时候。想来玉食佳肴,还在用来供奉清斋。等到上天的心意酝酿出祥和之气,再沉醉于金杯之中。
指盘中盛放的燕窝之类的食物。簇,聚集、簇拥,这里形容燕窝在盘中的样子。;高远的样子。;书信。缄,封闭;札,古时写字的小木片,这里指代信件。;诗人的衣袖,这里指代诗人自身。袂,衣袖。;殷勤留客的意思。辖是车轴两端的键,去辖则车不能行。;用椒浸制的酒,有香气。醑,美酒。;雪的别称。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词善用对比与烘托。上阕‘忆年时’回忆往昔的美好相聚,与‘良久隔天涯’的分离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时光流转和人事变化。‘燕树凄迷,蒿云迢遰’通过描写景物的凄清高远,烘托出离别的愁绪和思念的渺茫。情感表达细腻而复杂,既有对往昔相聚的怀念,如‘对金盘簇燕’‘携手同归’等场景的追忆;又有如今面对春寒时的孤寂怅惘,像‘瓶冻添莹,炉熏失暖’描绘出的寒冷环境,暗示内心的凄凉。在意境营造方面,构建出一种清冷、孤寂又略带往昔温馨回忆的氛围,上阕从回忆的温暖到现实的分隔,下阕从春寒的萧索到对未来的期待,层层递进。主题思想围绕着时光变迁、聚散离合展开,感慨岁月无情,人生聚散不定,也流露出一种对往昔美好不再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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