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万古江入海，吴蜀有不通。

不通谁使然，人自为异同。

昔在李孟钱，士各怀土封。

静言彼何尤，亦各徇所忠。

恭惟宋受命，三姓皆朝宗。

斯文已百年，名世才数公。

眉山与金陵，柰何不相容。

大雅如关洛，亦复互诋攻。

朋分文字间，祸起师友中。

四郊忽戎马，尘满夷门宫。

往事已覆辙，后事如飘蓬。

一饭忘苦饥，一褐忘苦冬。

身谋每不长，王事靡有终。

有客独恻恻，万里兴深衷。

相过话离合，历历繇熙丰。

我久世虑薄，念之涕无从。

贫贱将安归，功名在其逢。

有能用斯人，可使百阻空。

西人不为西，东人不为东。

译文 / 白话释义

古老岁月里长江奔流入海，吴地和蜀地之间曾经不相通。不相通是谁造成的呢？是人自己制造出差异。往昔在李（纲）、孟（忠厚）、钱（端礼）之时，士人们各自怀着对本土的尊崇。平心静气地说他们有什么过错呢？也不过是各自依从自己的忠诚。恭敬地想到宋朝接受天命，三姓之人都来朝拜。这种文化兴盛已经百年，闻名于世的才士只有数位。眉山（苏轼）与金陵（王安石），为何不能相互包容呢？高雅如关洛（程颐、程颢）之人，也互相诋毁攻击。在文字之间结党分派，灾祸从师友之间兴起。都城四郊忽然有战事，尘埃布满了夷门的宫殿。过去的事已经成为失败的前车之鉴，后来的事像飘飞的蓬草无法把握。吃一顿饭就忘记了饥饿的痛苦，穿一件粗布衣服就忘记寒冬的苦难。自身的谋划常常不能长远，为朝廷做事没有尽头。有一位客人独自哀伤，从万里之外怀着深深的情怀。前来叙说离合之事，清晰地从熙宁、元丰年间说起。我长久以来对世事的考虑淡薄，想起这些眼泪也不知从何而出。贫贱之人将归向何处呢？功名在于是否有际遇。有能任用这些人的，就可以让众多阻碍消除。西边的人不再区分彼此为西边的，东边的人也不再区分彼此为东边的。

注释

战国魏都城的东门，此处代指宋朝都城的宫门。；宫阙，这里指朝廷。；依从，顺从。xùn；古代诸侯春、夏朝见天子。后泛称臣下朝见帝王。；同‘奈’，奈何。nài；通‘由’，从，自。yóu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的前半部分通过对历史事件和人物的叙述，讲述宋朝以来不同派别之间的矛盾纷争，像‘眉山与金陵，柰何不相容。大雅如关洛，亦复互诋攻。朋分文字间，祸起师友中。’以具体的地域和流派代表人物为例，呈现出当时文坛和官场的分裂局面，平铺直叙却富有历史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对世事无常、纷争不断的悲哀之情，如‘四郊忽戎马，尘满夷门宫。往事已覆辙，后事如飘蓬。’描绘出战争的突然来临，以往事为鉴，又觉得后事难以把握的惆怅之感。诗中营造出一种沧桑、无奈的意境，以古喻今，从前朝到今朝，诸多事件一一呈现，让人感受到世事变幻的无常。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对历史纷争以及当下局势的描述，表达出希望消除隔阂、任用贤才的愿望，如‘有能用斯人，可使百阻空。西人不为西，东人不为东。’反映出诗人对和平、团结的向往。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借古讽今世事无常忧国忧民历史感人才任用派别纷争

夷门歌送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