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行

唐 · 杜甫 · 七言

原文
忆昔北寻小有洞,洪河怒涛过轻舸。
辛勤不见华盖君,艮岑青辉惨么么。
千崖无人万壑静,三步回头五步坐。
秋山眼冷魂未归,仙赏心违泪交堕。
弟子谁依白茅室,卢老独启青铜锁。
巾拂香馀捣药尘,阶除灰死烧丹火。
悬圃沧洲莽空阔,金节羽衣飘婀娜。
落日初霞闪馀映,倏忽东西无不可。
松风涧水声合时,青兕黄熊啼向我。
徒然咨嗟抚遗迹,至今梦想仍犹佐。
秘诀隐文须内教,晚岁何功使愿果。
更讨衡阳董炼师,南浮早鼓潇湘柁。
译文 / 白话释义

回忆往昔向北探寻小有洞,汹涌的黄河波涛之上驶过轻舟。辛苦寻觅却未能见到华盖君,艮山那青冷的光辉显得阴森渺小。众多山崖无人而万壑寂静,走三步就回头五步便坐下。秋山让人心冷魂魄未归,求仙的心愿落空泪水交加坠落。弟子们不知依靠着谁的白茅屋室,只有卢老独自开启青铜锁。布巾与拂尘还留有捣药的香气与灰尘,台阶上炼丹的炉火已冷如同死灰。悬圃和沧洲空旷苍茫,仙人金节飘扬羽衣婀娜。落日与初霞闪烁着余晖,刹那间东西飘荡无所不可。松风与涧水声音相和之时,青兕与黄熊对着我啼叫。徒然叹息抚摸遗迹,至今仍像在梦中一样。秘诀隐文必须要得自道教内部的传授,晚年怎样才能使心愿达成。再去寻找衡阳的董炼师,早点扬起船舵向南漂浮在潇湘之上。

注释

传说中的洞府,为仙人所居之处;大河,这里指黄河。洪,大的意思;轻便的小船。舸,gě,大船,也泛指船;传说中的仙人;艮,gèn,八卦之一,代表山。艮岑即山岗;微小,这里形容景象阴森渺小。幺,yāo;麽,mó;求仙的愿望;用白茅搭建的屋室,可能为求仙者的居所;可能是一位求仙者或与求仙之事相关的老者;传说中仙人的活动之一,如玉兔捣药;台阶;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滨水的地方,古时常用以称隐士的居处;一种仪仗,这里可能指仙人的仪仗;仙人或道士的衣服;青色的犀牛。兕,sì;黄色的熊;叹息;遗留下来的痕迹,这里指求仙的痕迹;指道教内部的教义、教规等;对道士的尊称;同‘舵’,船舵。tuó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且带有神秘色彩的氛围。如“千崖无人万壑静”一句,通过对崖、壑的描写,展现出一种空寂无人的环境,烘托出求仙不得的落寞。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像“巾拂香余捣药尘,阶除灰死烧丹火”,以捣药尘的香气尚存和烧丹火已熄灭的对比,暗示曾经的求仙盛景已不复存在。情感表达丰富复杂,既有对求仙失败的失落和哀伤,如“秋山眼冷魂未归,仙赏心违泪交堕”,又有对往昔求仙经历的怀念,还透露出对能否达成求仙愿望的迷茫。主题思想围绕着求仙的经历、求仙的失败以及对再次求仙的期望展开。诗中通过对求仙相关的场景、人物等描写,表达出诗人对求仙这一追求的执着以及求而不得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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