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普陀山喜晤寺僧明然别后却寄
清 · 金朝觐 · 七言
兰畹向我夸赞明然,蘸墨润笔撰写诗篇。斟酌字句煞费苦心,这其中有人如在山巅(超凡脱俗)。进入山中已经没有台阁的气息,超脱尘世哪还有烟火味道。有时作诗来抒发性灵,清高淡远又自视高贵。今天见到明然俨然一副寒酸模样,却兼具慈悲、欢喜又庄严。手里拿着《唐诗三百首》,权且当作贝叶经翻看。自古以来有名的僧人就如同有名的士人,不用学习戒律也不拘于衣衫鞋子(潇洒自在)。文章的法则只能拘束俗人,何必像蜂子钻窗纸那般(墨守成规)。诗笔之下能生出瞿昙花(佛花,喻美好事物),诗才如同淘尽了恒河沙(极言其才华横溢)。说法能达到无上乘(佛教高深境界),偏着身子露出吟诗的肩膀拖着袈裟。韩愈排斥佛教却和大颠交好,欧阳修大儒和秘演相交。拜访僧人同时也想游览名山,都可以随缘当作消遣。我将第三次朝拜普陀山,朋友陪着来游玩歌唱。清净之中自然得到古人的欢乐趣味,打开窗户高高迎接秋风。迎着风暂且吟诵《将进酒》,有约定却不来辜负了美好时光。佛国极乐之地(我将)再次前往,光阴似箭不要回头。可想到前人曾经立志游览,题诗不惜留下姓名。天边的鸿雁尚且留下身影,怎能让崔颢独占题诗黄鹤楼(的美名)。
蘸笔,以笔蘸墨。;释迦牟尼的姓,此处指佛花,是一种美好的象征。;佛教用语,恒河的沙数量极多,此处形容诗才的丰富。;佛教语,指至极之佛法。;指韩愈,韩愈为河南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郡望昌黎。;指欧阳修,钜儒表示大儒,学识渊博的儒者。
这首诗意境清幽淡远,既有对普陀山僧人的描写,又有诗人自己游历普陀山的心境和感悟。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对比,如将僧人的出世脱俗与台阁烟火相对比,展现出僧人的超凡;又以古之名僧与名士类比,强调其不拘于俗的特点。情感表达丰富多样,有对明然僧人的钦佩与欣赏,从对其形象、行为的描写中可见一斑;也有诗人自己对游历普陀山的喜爱之情,在描写山中景色与自己的游玩状态中得以体现。主题思想上,一方面传达出对佛教文化的理解与感悟,如诗中对僧人说法、研读等描写都带有一定的佛意;另一方面也表达了诗人对自由、随缘、清高淡远生活态度的向往。诗中的描写富有画面感,如‘手持唐诗三百首,权当贝叶翻经看’这一细节描写生动地勾勒出僧人明然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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