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鞑攻日本败北歌

宋 · 郑思肖 · 七言

原文
东方九夷倭一尔,海水截界自区宇
地形广长数千里,风俗好佛颇富庶
土产甚伙并产马,舶来中国通商旅
徐福庙前秦月寒,犹怨旧时嬴政苦
厥今犬羊贪犹炽,瞠目东望心如虎
驱兵驾海气吞空,势力虽强天弗与
鬼吹黑潮播海翻,雹大于拳密于雨
七千巨舰百万兵,老龙怒取归水府
犬羊发怒与天敌,又谋竭力必于取
已刳江南民髓干,又行并户抽丁语
凶燄烧眼口竟哑,志士闷闷病如蛊
虽传漳州气燄盛,又闻襄阳已大举
割据固足稍伸气,律以大义竟何补
纵遇圣明过尧舜,毕竟不是亲父母
千语万语只一语,还我大宋旧疆土
曾梦苏武开笑口,云牧羝羊今尽乳
仗节还汉欣欣然,须发尽白心如故
一念精烈无不通,天地为宾我为主
高悬白眼混沌前,那肯以命落尘土
翻身鼓掌一笑时,万古万古万万古
译文 / 白话释义

东方的倭国不过是九夷中的一个小国,海水将其与外界分隔自成区域。其地形长宽有几千里,风俗喜好佛教且颇为富庶。土产很多而且产马,船舶前来中国开展贸易往来。徐福庙前秦代的月色清冷,仍然怨恨旧时秦始皇嬴政的苛苦。如今元鞑贪婪的欲望仍然炽热,瞪大眼睛向东望去心思如虎般凶狠。驱赶士兵渡海气势吞天,虽然势力强大但上天并不相助。鬼风掀起黑潮使得大海翻滚,冰雹比拳头还大且比雨点还密。七千艘巨大的战舰和百万士兵,被老龙愤怒地收归水府。元鞑发怒要与天为敌,又谋划竭尽全力一定要攻取。已经搜刮尽江南民众的骨髓使之干枯,又推行并户抽丁的政令。凶恶的气焰灼烧眼睛让人说不出话来,有志之士心中郁闷像得了蛊毒之症。虽然传闻漳州反抗的气势旺盛,又听说襄阳已经大举兴兵。割据一方固然足以稍稍伸展意气,但用大义来衡量又有什么补益呢。纵然遇到圣明超过尧舜的君主,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千言万语归结为一句话,归还我大宋的旧有疆土。曾经梦到苏武开颜欢笑,说放牧的公羊如今都产乳了。持节归汉满心欢喜,胡须头发全白但心意依旧。一个念头精诚刚猛没有不通达之处,以天地为宾客而我为主人。高高翻着白眼在天地未开之前就如此,哪里肯将性命委落于尘土之中。翻身鼓掌一笑的时候,这种意气万古乃至万万古都不会磨灭。

注释

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这里指元朝统治者,dá;古代对日本的称呼,wō;其,jué;从中间破开再挖空,这里指搜刮,kū;同‘焰’,火焰,这里指气势,yàn;公羊,dī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元鞑的贪婪、凶狠与上天的不助相对比,凸显元鞑的失败是必然。同时在描述元鞑恶行时,像‘已刳江南民髓干,又行并户抽丁语’,用写实的手法揭露其对民众的搜刮迫害。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充满着对元鞑的愤恨之情,对元鞑侵略日本失败表示幸灾乐祸,对南宋旧土的思念与渴望收复的强烈情感。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元鞑攻日时‘鬼吹黑潮播海翻,雹大于拳密于雨。七千巨舰百万兵,老龙怒取归水府’的画面,营造出一种上天惩罚侵略者的壮阔而又解气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一方面表达对元统治者的不满与反抗情绪,另一方面体现出对旧朝南宋的怀念,渴望恢复大宋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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