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谒松禅师墓

清 · 张謇 · 五言

原文
淹回积岁心,一决向虞麓。
晨暾彻郭西,寒翠散岩壑。
夹道坟几何,鸽峰注吾瞩。
停舆入墓庐,空庭冷花竹。
亟趋墓前拜,眦楚泪频蓄。
凄惶病榻语,万古重丘岳。
抵死保傅衷,都忘编管辱。
尊驺贡大义,凝欷手牢握。
宁知三日别,侍坐更不续。
期许更或忘,文字尚负托。
平生感遇处,一一缭心曲。
缅想立朝姿,松风凛犹谡。
九原石台前,随武不可作。
译文 / 白话释义

多年来内心一直徘徊犹豫,终于决定前往虞山山麓。早晨的阳光照亮城西,清冷的翠色散布在山岩沟壑间。道路两旁有多少坟墓啊,我的目光专注在鸽峰。停下车轿进入墓庐,空旷的庭院里花竹清冷。急忙走到墓前跪拜,眼眶中悲伤的泪水不断积蓄。病榻上那凄凉惶恐的话语,比山岳还重,万古留存。拼死保有师傅的衷心,全然忘却被贬谪的耻辱。尊贵的骑士陈述大义,(松禅师)满含悲叹紧紧握手。哪里知道仅仅分别三日,就再也不能陪坐侍奉了。或许连期许都被忘却,连托付的文字之事都尚未完成。生平那些令人感怀际遇之处,一一萦绕在心中。遥想(松禅师)在朝堂上的风姿,犹如松风一样凛凛作响。在九原的石台前,(像随武子那样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注释

初升的太阳。如‘朝暾’表示早晨的阳光。;眦,眼眶;楚,悲痛。眦楚形容悲伤到眼眶含泪。;宋代官吏得罪谪放远方州郡,编入该地户籍,并由地方官吏加以管束,称为编管。这里指松禅师所遭受的贬谪耻辱。;驺,古代养马的人,这里指骑士之类的侍从。尊驺表示身份尊贵的侍从。;欷,抽泣;凝欷即悲叹抽泣。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人通过描述前往谒墓的行程,如‘晨暾彻郭西,寒翠散岩壑。夹道坟几何,鸽峰注吾瞩。停舆入墓庐’等句,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路的所见所闻,画面感很强。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充满了对松禅师的深切缅怀与敬仰之情。从‘亟趋墓前拜,眦楚泪频蓄’可看出诗人在墓前的悲痛,追忆往昔种种,如病榻之语、期望之事等,都饱含着诗人对松禅师的敬重。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晨暾’‘寒翠’等意象构建出清冷、肃穆的氛围,与诗人悼念逝者的沉重心情相契合。主题思想围绕对松禅师的追思悼念展开,展现了松禅师的高尚人格以及诗人与松禅师之间深厚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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