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丙戌蹈海,奉违家君定省已四载矣。兹待罪军次,每一念至,为之黯然
明 · 张煌言 · 七言律诗
我自从丙戌年投身海上(之事),侍奉父亲早晚请安已经有四年没有做到了。如今在军队中等待惩处(任职是谦辞),每次一想到(此事),就为此事黯然神伤。其一:战火年年使得紧急的军情文书不断,飘泊在外的儿子家中情形到底怎么样了呢!如果不是因为在外为国家之事惊起而奋发(投袂表示奋发的样子),哪会看见父亲在庭院前感叹我决然离去呢!春燕在空荡的屋梁上呢喃,梁上的泥却自行掉落(表示家中荒芜),杜鹃在细柳上啼叫得仿佛啼血将枯。远远知道今天夜里关山上的月亮,独自照着老迈体弱的父亲在家门旁倚靠着(盼儿归)。
投身海上,有投身某种事业的意思,在这里指诗人参与的事务。;谦辞,离别。;子女早晚向亲长问安。;指京城或朝廷以外,亦指外任将吏驻守管辖的地域,这里指在外为国家之事。;挥袖,形容奋发的样子。;扯断衣裳,形容离去的态度坚决。;形容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靠着家门,形容父母盼望子女归来的殷切心情。
在文学手法上,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开篇先点明自己离家投身事务多年,奠定了全诗思念家人与愧疚的情感基调。颔联中‘不因阃外惊投袂,那见庭前叹绝裾’运用了对仗手法,‘阃外’与‘庭前’、‘投袂’与‘绝裾’相对,使诗句工整且富有节奏感,同时通过这种对比,表现出自己为了大义而离家的无奈。颈联‘燕语空梁泥自落,鹃啼细柳血应枯’,选取‘燕语空梁’‘鹃啼细柳’这些带有浓厚哀伤色彩的意象,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意境,以景衬情,强化了对家中老父的思念以及自己内心的愧疚之情。情感表达上,诗人主要表达了对父亲的思念与愧疚,因自己多年不能侍奉左右,同时也体现出一种对家庭和国家难以两全的无奈之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忠孝难以两全展开,诗人在为国效力的同时,又对家中父亲牵肠挂肚,展现出一个处于矛盾处境中的人物的复杂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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