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太原还匡山道中逢泽上人与至海昏山店有作

宋 · 释德洪 · 七言

原文
凶衰不祥忧患变,卧念余生真自厌
向时衣裓识天香,朅来唾痕余瘴面
故人诃讥岂忍闻,新交推挤不容喘
子独心翔异众人,追逐南来不辞远
重逢难取梦中物,一懽且喜身俱健
忽忆南荒海外时,敢料北山松下见
莺唇清滑柳困顿,醉人春色初醇酽
莫凉香雾满村落,轩包到榻眠山店
我已归休万事足,但余老眼遮黄卷
静时颀绍痛诫我,先须从此焚破砚
念子怀亲渡大江,枝叶行复登淮甸
分携一语有精神,行藏直使珪无玷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从太原返回匡山的途中遇到泽上人,一直到了海昏的山店而有所作。 凶祸衰败不祥之事与忧患交替变换,躺在床上想到余生真的自我厌弃。 从前从衣裓上能识别天香,如今前来脸上带着瘴疠留下的痕迹。 故人的呵斥讥笑怎能忍心听闻,新交的排挤让人喘不过气来。 只有你心怀翱翔不同于众人,追逐着(我)从南而来不辞路途遥远。 再次相逢难以得到梦中之物,能够欢聚且欢喜彼此身体都健康。 忽然回忆起在南荒海外的时候,怎敢料想在北山松树下相见。 黄莺的嘴唇清脆滑润,柳树像是困倦的样子,醉人的春色刚刚变得浓郁。 不要让清凉的香雾弥漫村落,乘车到床榻在山店入眠。 我已经归休感觉万事满足,只是剩下老眼还能看看书卷。 平静的时候友人严肃地告诫我,首先必须从现在起焚毁破砚(表示不再为功名等操心)。 想到你怀着对亲人的思念渡过长江,辗转又将登上淮河之畔。 分别时的一句话充满精神,行事与隐退直接要使珪玉没有瑕疵。

注释

衣服的前襟。gě。;离去。qiè。;同‘欢’,欢乐。huān。;酒味浓厚,这里形容春色浓郁。;这里指友人。;同‘圭’,一种玉器,古代诸侯朝聘、祭祀、丧葬时以为礼器,这里比喻美好的品德。guī。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首先,诗人运用对比手法,如‘故人诃讥岂忍闻,新交推挤不容喘’,将故人的诃讥和新交的推挤相对比,深刻地表现出自己在人际交往中的不如意。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复杂情感,既有对人生不幸的厌倦与哀伤,如‘凶衰不祥忧患变,卧念余生真自厌’,又有与友人重逢的欣喜,像‘重逢难取梦中物,一懽且喜身俱健’。在意境营造上,‘莺唇清滑柳困顿,醉人春色初醇酽’一句勾勒出一幅富有生机的春景图,以乐景衬哀情,更显诗人内心的复杂情绪。主题思想上,既表达了对人生境遇的感慨,又体现出对友人的情谊以及对归隐生活的满足和对友人的劝诫等多重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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