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射洪县南途中作

唐 · 杜甫 · 五言

原文
将老忧贫窭,筋力岂能及。征途乃侵星,得使诸病入。
鄙人寡道气,在困无独立。俶装逐徒旅,达曙凌险涩。
寒日出雾迟,清江转山急。仆夫行不进,驽马若维絷。
汀洲稍疏散,风景开怏悒。空慰所尚怀,终非曩游集。
衰颜偶一破,胜事难屡挹。茫然阮籍途,更洒杨朱泣。
译文 / 白话释义

将要年老却为贫困忧愁,筋力哪里还能够赶得上(年轻时)。踏上征途乃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使得各种疾病上身。我这人缺少道家超尘脱俗的气度,处于困厄之中不能保持独立。整理行装追随着同行之人,到天亮时翻越险峻艰涩的道路。寒冷的太阳出来雾气消散得迟缓,清澈的江水绕着山急速流淌。仆人前行不能前进,劣马就像被绳索拴住一样(走不动)。水中小洲渐趋开阔,沉闷的心情因风景而变得舒畅些。只能空自慰藉心中所向往的,终究不再是从前游玩时的那种欢聚。衰老的容颜偶尔舒展一下,美好的事情难以多次遇到。像阮籍那样茫茫然不知路在何方,更像杨朱那样为歧路而泣。

注释

贫穷,贫寒。读音:jù;拂晓。天快亮的时候。;整理行装。;越过,渡过。;忧郁,愁闷。;以往,从前。读音:nǎng;舀,把液体盛出来。这里引申为遇到、获取。读音:y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写景相结合。诗的开篇叙述自己年老且贫窮,身体不好还要踏上征途,这是直接的叙事,奠定了全诗压抑的基调。如‘将老忧贫窭,筋力岂能及。征途乃侵星,得使诸病入’几句,直白地诉说自身状况。中间部分‘寒日出雾迟,清江转山急。仆夫行不进,驽马若维絷。汀洲稍疏散,风景开怏悒’,既有对寒日、清江、汀洲等自然景色的描写,又有仆夫、驽马的人事叙述,景与事相互交织。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衰老贫困的忧愁、对前路的迷茫之感。‘茫然阮籍途,更洒杨朱泣’,借用阮籍穷途而哭、杨朱泣歧路的典故,深刻地传达出自己内心的迷茫与无奈。在意境营造上,寒日、清江、汀洲等景象组合起来,构建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年老困窘、旅途中的艰难以及对人生的迷茫展开,是诗人对自身生活境遇的一种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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