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烈士婴逆鳞，岂在明月珠。

念欲醒睡龙，润泽四海枯。

我逢石中郎，白晰好丈夫。

韶年入青琐，玉树含冰壶。

气塞指鹿臣，愿行斩马诛。

封事八九条，一一社稷谟。

雷霆横白日，人鬼在须臾。

九关虎豹号，魑魅亦揶揄。

一为蔺生叱，万发立头颅。

捶摘纷下来，血肉顿模糊。

君家铁如意，欲碎红珊瑚。

微贱何足言，毋乃圣德渝。

昨窥中兴诏，坐见海宇苏。

惜哉反掌间，迷阳罥天衢。

岂不愿良臣，良臣不易图。

搆茅漳伾傍，天锡万死躯。

朝与牧竖出，夕归樵父俱。

贫无南山田，足挂牛角书。

余本骨体人，为君重踟蹰。

男儿未盖棺，各自智其愚。

宇宙大茫茫，努力爱前驱。

译文 / 白话释义

忠直之士触犯君王的威严，哪里是为了明月珠般的利益呢。一心想要唤醒沉睡的帝王，滋润干涸的四海。我遇见石拱辰郎中，他是皮肤白皙的好男儿。年少时进入皇宫，品质高洁如玉树冰壶。他气概不凡让指鹿为马的奸臣害怕，愿执行斩马剑那样的诛杀（奸臣之举）。密封的奏章有八九条，每一条都是为国家的谋划。雷霆之怒横加于白日（遭受打击），生死就在片刻之间。九重宫门虎豹咆哮（喻指奸佞当道），魑魅魍魉也来嘲笑。一旦像蔺相如那样喝叱，众人都挺起头颅（振作起来）。打击迫害纷纷而来，血肉顿时变得模糊。您家中的铁如意，真想用来击碎红珊瑚（表示对奸佞的愤怒）。我低微贫贱哪里值得一说，只是担心圣上的德行改变。昨日看到中兴的诏书，坐等着看到天下复苏。可惜啊在反掌之间，荆棘布满了通天大道。难道不想有良臣吗，良臣是不容易得到的。在漳水、伾水旁边构筑茅屋，上天赐予万死不辞的身躯。早晨与牧童一同出去，傍晚和樵夫一起回来。贫穷没有南山的田地，却能把书挂在牛角上（勤奋读书）。我本是有骨气的人，为您而心中踌躇。男儿在盖棺之前，各自有各自对愚智的判断。宇宙广大无边，努力珍惜前行之人。

注释

婴，触犯；逆鳞，传说龙喉下有逆鳞径尺，有触之必怒而杀人，这里比喻帝王的威严。；装饰皇宫门窗的青色连环花纹，这里代指皇宫。；指赵高一类颠倒黑白的奸臣，赵高曾指鹿为马。；斩马，指斩马剑，为尚方宝剑，有诛杀奸佞之权；诛，诛杀。；荆棘，比喻险恶的环境。

赏析

这首诗意境雄浑壮阔又夹杂着对世事无常的感慨。从写作手法上看，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烈士婴逆鳞’中的‘婴逆鳞’用触犯君王威严的典故，‘蔺生叱’用蔺相如的典故，通过这些典故丰富了诗歌内涵，增强了表现力。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石拱辰充满了敬佩与同情。敬佩他敢于触犯权贵，一心为社稷谋划，如‘封事八九条，一一社稷谟’，写出他对国家大事的用心。同情他遭受迫害，‘捶摘纷下来，血肉顿模糊’描绘出他遭受打击的惨状。主题思想上，既表达了对忠臣良士的敬重与同情，也对当时的政治环境表示不满，还蕴含着对人生境遇的思考。诗歌的格调激昂慷慨又不失深沉的忧虑。诗中的意象如‘虎豹’‘魑魅’等，营造出一种黑暗压抑的氛围，象征着朝中的奸佞和险恶的政治环境。

主题与意象

咏人用典敬佩压抑政治忧愤励志

赠石给事拱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