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绅与范予瞻论余十余年来戎马,颇为劳苦孤危,有诗见赠。读之怆然,因成二首
明 · 张煌言 · 七言
原文
屈指劳生四十强,惊魂歧路总堪伤
河山萧瑟平原帜,江海苍茫下濑航
国破龙蛇都失穴,时危狼狈每依墙
盟坛今日谁雄长
敢说邢茅亦雁行
相业侯封非我望,霸图王命向谁论
颇怜节在旄全落,独恨交亡剑尚存
上客摄衣空有铗,孤军裹甲已无裈
也知戈巧难回日,誓死何妨绝影奔
译文 / 白话释义
屈指算来辛劳的人生已过四十多岁,在岔路上惊惶的心绪总是令人哀伤。山河萧瑟之处飘扬着平原君的旗帜,江海茫茫乘坐着下濑的战船。国家破灭龙蛇都失去了安身之所,时势危急狼狈时每每依靠城墙。如今会盟之坛谁是英雄首领?怎敢说邢国、茅国也能与大国并列。出将入相的功业和封侯不是我的期望,霸业王命又能向谁诉说?很是怜惜使节的旄节之毛全部脱落(象征气节仍在),只恨朋友都已不在但宝剑尚存。上等门客整理衣服徒有宝剑(指怀才不遇),孤军穿上铠甲却已没有裤子(形容装备匮乏)。也知道即使战术巧妙也难以挽回败局,誓死又何妨像绝影马一样奔驰向前。
注释
下濑船,行于浅水急流中的平底快船,这里指代征战的船只。;古代用牦牛尾装饰的旗子,‘旄全落’表示经历诸多磨难,气节仍在。;剑,这里用冯谖弹铗的典故,表示怀才不遇。;裤子,‘已无裈’形容自身装备匮乏。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平原帜’‘下濑航’等,使诗歌内涵丰富,增加了历史的厚重感。通过对往昔经历的回顾,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沧桑与怆然之感。诗人描述自己在戎马生涯中的劳苦孤危,如‘孤军裹甲已无裈’形象地写出了自身的困窘。在意境营造上,‘河山萧瑟’‘江海苍茫’勾勒出宏大却又萧瑟的景象,衬托出诗人内心的孤独与无助。主题思想围绕诗人对自己戎马经历的感慨,既有对国家命运的担忧,也有自身壮志难酬的悲愤。诗中对仗工整,如‘国破龙蛇都失穴,时危狼狈每依墙’,使诗歌富有节奏感与韵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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