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久雨地气泄，百草日以滋。

勃然翳我圃，积茀不可治。

遂令萧艾质，唐突兰蕙姿。

鸿鹄不肯下，跳蛙恃而嘻。

长林困缠绕，萝蔓郁四垂。

青云避蒙密，白日为蔽亏。

久与人迹绝，阴有物怪窥。

涉秋月既仲，薙人事芟夷。

援斧一挥拂，榛芜为之披。

俯怜蚁穴乱，坐听虫响移。

濯濯行树色，涓涓佳菊枝。

凉风自西来，众叶光参差。

墙堵豁已去，南亭见华榱。

却下走直道，无复蛇虺疑。

维此峙嘉堋，饮射之所施。

循玩失前秽，放怀得新怡。

如昔汉初定，礼法坏不支。

叔孙刬秦弊，树茅绝其仪。

皇皇天子庭，一旦罗尊卑。

表位肃以整，衣冠纷陆离。

圃也不足道，拔邪亦由斯。

作诗试永歌，愤涕下交颐。

译文 / 白话释义

长时间下雨使得地中湿气散发，百草一天天生长得更茂盛。杂乱地遮蔽了我的园圃，积压的杂草无法治理。于是让萧艾这样的杂草，冒犯了兰蕙的美好姿态。鸿鹄不肯落下，跳蛙仗着这个样子而嘻戏。高大的树林被缠绕困住，藤萝枝叶浓郁地四处垂挂。青云被茂密的枝叶遮蔽而躲避，太阳也被遮挡亏损。长时间与人的踪迹隔绝，阴暗处有怪物在窥视。到了秋季的第二个月，除草之事开始进行。拿起斧头一挥，丛生的杂草被分开。俯身怜悯蚁穴被扰乱，坐下听到虫子爬动转移的声音。行走间树木颜色鲜亮，美好的菊枝细水长流般美好。凉风从西边吹来，众多树叶光影参差不齐。墙的堵塞豁然去除，南边亭子的华丽椽子显现出来。退下来走上直道，不再有蛇虫的疑虑。只有这耸立的美好土堆，是举行饮射礼的地方。回味把玩中失去了之前的污秽感，放宽心怀得到新的愉悦。就像往昔汉朝刚刚安定，礼法败坏无法支撑。叔孙通革除秦朝的弊病，设立茅旌以杜绝那些旧礼仪。庄严的天子朝堂，一下子罗列了尊卑秩序。位次整肃而整齐，官员的衣冠众多杂乱。园圃之事不值得一说，拔除邪恶也是由此道理。作诗试着长歌，悲愤的泪水纵横流下。

注释

遮蔽，音yì。；杂草，音fú。；除草，音tì。；割除，铲除，音shān yí。；古书上说的一种毒蛇，音huǐ。；土堆，音péng。；同‘铲’，削除，音chǎ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兴手法。诗的前半部分描绘园圃中杂草丛生、怪物窥视等乱象，实则是为后文社会礼法崩坏的状况做铺垫，以园圃喻社会。在情感表达方面，作者流露出对社会礼法毁坏的愤懑之情，从‘作诗试永歌，愤涕下交颐’可直接看出。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园圃的部分构建出一种荒芜、杂乱且阴森的意境，如‘积茀不可治’‘阴有物怪窥’等描写。主题思想上，借整治园圃之事，表达对社会秩序重建的期望，希望像叔孙通整顿汉朝礼法一样，恢复应有的秩序。整首诗层次分明，先写景后叙事议论，通过园圃治理前后的对比，深化主题。

主题与意象

讽喻比兴愤懑秩序治理写景礼法

治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