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纪五子篇汪司马道昆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原文
司马诚国器,豁落不庸庸。
兼济文武资,南北倚折冲。
爱弟若一身,怜才见春风。
五十佐元枢,犹在塞与通。
高卧黄山表,健笔吐如虹。
珠玑走荒裔,金石耀幽宫。
如发汲郡藏,孰当檀左锋。
自余友太原,涊然畏雕虫。
济南贵叶玉,物论时不同。
所以千秋叶,唾手归宗工。
译文 / 白话释义

汪司马道昆实在是国家的栋梁之材,豁达大度而不平庸。他兼具文才武略,在南北各地都是被依靠的御敌之人。他爱弟弟如同爱自己,爱惜人才就像春风般和煦。五十岁辅佐宰辅,仍然在边关与内地之间奔忙。他在黄山脚下高卧,矫健的笔力写出的文字如长虹。他的文章像珍珠美玉流传到荒远之地,如同金石闪耀在幽深的宫室。如果发掘汲郡的藏书,谁能比得上他这般锋芒。自从我结交太原(之人),就羞于自己的雕虫小技。济南(之人)珍视叶玉(可能是指李攀龙),但众人的评论有时并不相同。所以千秋大业(在文学方面的成就),轻易就被宗匠(指汪道昆)所得。

注释

国家所需的器材,喻指国家的栋梁之材,如《史记·楚世家》‘齐,秦合,则亲弗与吕礼重矣。有用,齐、秦必轻君。君不如急北兵,趋赵以和秦、魏,收周最以厚行,且反齐王之信,又禁天下之率。齐无秦,则天下集齐,亲弗必走,则齐王孰与为其国也!此用三秦以窘齐、魏,秦不敢径乡齐也,畏晋、楚之合也,子以齐、秦非复合也,必有踦重者矣。复合与踦重,皆非赵之利也。且魏合,主忧。君不如劝秦王令弊邑卒攻齐之事。齐破,吾请以所得封君。齐破晋强,秦王畏晋之强也,必重君以取晋。齐予晋弊邑而不能支秦,晋必重君以事秦。是君破齐以为功,挟晋以为重也;破齐定封,而秦、晋皆重君。若齐不破,吕礼复用,子必大穷。’中就有以国家重器喻人的用法。;豁达大度,《三国志·蜀志·杨仪传》‘仪性狷狭,意在慎谨,徒以工夫,诸君狎侮,加忿忿有自矜色,叹咤之音发於五内,不为远近易节,时人咸畏其言语不节,莫敢从也,惟后军师费祎恨望,前后云云,又语祎曰:“往者丞相亡没之际,吾若举军以就魏氏,处世宁当落度如此邪!令人追悔不可复及。”祎密表其言。十三年,废仪为民,徙汉嘉郡。仪至徙所,复上书诽谤,辞指激切,遂下郡收仪。仪自杀,其妻子还蜀。’其中人物性格与豁落相反,可从侧面理解豁落之意。;同时救济各个方面,常表示兼具多种能力。如白居易《与元九书》‘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闲适诗,独善之义也。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这里表示汪司马兼具文才武略。;使敌人的战车后撤,即制敌取胜,冲这里指战车。《吕氏春秋·召类》‘夫修之于庙堂之上,而折冲乎千里之外者,其司城子罕之谓乎?’诗中表示汪司马是能抵御外敌之人。;羞愧的样子,读音为niǎn rán。《楚辞·刘向〈九叹·逢纷〉》‘心涊 而烦冤兮,蹇超摇而无冀。’这里表示作者在汪司马的才华面前自惭形秽。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直接描写的手法。如‘司马诚国器,豁落不庸庸’直接点明汪司马的不凡,是国家的重要人物。‘兼济文武资’则简洁地概括了他的文韬武略,给读者一个较为全面的人物形象。在情感表达方面,作者对汪司马道昆充满了崇敬与钦佩之情。从诗句中‘自余友太原,涊然畏雕虫。济南贵叶玉,物论时不同。所以千秋叶,唾手归宗工’可以看出,作者将汪司马视为文学方面的宗匠,相比之下自惭形秽。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高卧黄山表,健笔吐如虹。珠玑走荒裔,金石耀幽宫’等句,营造出一种洒脱、大气且富有才华闪耀的意境。主题思想主要是赞扬汪司马道昆的才略、品德以及在文学和军政等多方面的卓越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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