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氏弃官学道投诗见依抒此为答
明 · 王世贞 · 五言
大道难道会曲从于人吗?世俗之情怎能不与大道背离。怎会看到在污水泥沼之中,有东西能吐出虹霓(喻不凡之物)。茅盈鞭笞叔申(道教典故),调达毁谤释迦牟尼。如果内心都不能互相映照,更何况那些断善根的大阐提(佛教术语)之人。名利巧妙地愚弄人,常常使见识迷惑。喧闹如同众多蚊蚋,沉溺就像一只酰鸡(一种小飞虫)。珍视那秋天的枝条,却认为等同于春天的嫩枝。俯仰于天地之间,感慨地思念伯夷、叔齐(古之贤士)。我的弟弟停止了驾车出行(指弃官),换了衣服与小鹿为友。身姿耸立在华山二峰之巅,祥瑞的紫气都为他而降低。那洁净的青莲花,从淤泥中连根拔出。而我还在心中的纠葛里攻治(指还未解脱),乱麻般的心结解不开。向西害怕弱水(传说中的水)难渡,向上惭愧于难以登上玉京(道教仙境)。晚年仅仅能自我克制,何必在乎食肉与妻妾(用周颙、何胤之事表示不被世俗物欲所累)。耕种就共同在大地之上,居住就保有自然的分际。
违背,不合。;积水,这里指污浊的环境。;佛教语,指断善根、不能成佛的人。;昆虫,体长二、三毫米,头小,色黑,胸背隆起,吸人畜的血液。;酒瓮里的一种小飞虫。;古代使臣乘坐的一种轻车。这里代指仕途出行。;幼鹿。;纷乱纠结。;古代一种解结的锥子。这里表示解开纠结。;大地。道教认为大地为肺,有养生吐纳的功能等。;自然的分际。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茅翁笞叔申’‘调达谤牟尼’‘思夷齐’等,通过这些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使诗歌在简短的语句中蕴含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在对比手法上,诗中‘宝彼九秋条,谓等三春荑’将秋条和春荑对比,表达出世人对事物价值判断的错误。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弟弟弃官学道表达出一种认可和向往,同时又对自己仍受世俗羁绊感到惭愧。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如‘濯濯青莲花,以根拔涂泥’这样的画面,营造出一种高洁、超脱的意境,以青莲自比弟弟的超凡脱俗。主题思想上,此诗主要探讨了大道与俗情的差异,批判了名利对人的愚弄,表达了对弃官学道这种出世生活的向往以及对自身未解脱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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