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春迄夏抱疴东林承豫章熊剑文惠药得差赋此致谢兼送其行
明 · 成鹫 · 七言
医生用药就如同用兵一样,越多越好而且还越精良。先生凭借医术就如同良相,岭南岭北都知晓他的名声。一壶药高高挂起(前来求药的人多)门庭若市,在喧闹中安静地专注于医书经典。像雷公炮制药物得到真传秘诀,水火相济丹药刚刚炼成。大的丹药皎洁如同秋月,小的丹药闪烁如同流星。小小药囊留不住丹药的光芒,那光芒从香山城飞射而出。香山城外我这个东林的老头,听到别人赞扬他心里激动。有一天穷困又得了怪病,关起门来忍着疼痛发出呻吟声。这位神医到我这儿真是幸运,恍惚间像是有神物沟通了神灵。一点丹药入口就像生出翅膀,相伴着乘风直上仙境。先生劝我暂且留在世间,借给我好药希望我长寿。金匮中的神药益气饮,药炉早晚发出像蚯蚓鸣叫的声音。赠送人参茯苓不值得可惜,一个承诺比千金还重。重病两个月如同隔了一世,历经艰难万死才得以重生。自己笑自己已具备小乘佛教中衰败的相,以致连累先生倾尽了药囊。投桃报李都不足以形容,就算到天荒地老也难以表达这份感激之情。回忆过去东林结社的日子,主宾之间情投意合如胶似漆。蹉跎十年即将老去,溪边再也听不到欢快的笑声。两年生病的痛苦如同寒食节的清冷,十天的雨下得天空昏暗。冷冷的炊烟没有厨房的烟火,孤独的身影独自对着空荡厅堂的灯。儿童面有菜色让人不忍心看,生病的我瘦骨嶙峋内心惶恐不安。笑着对孩子们说暂且安心,老夫病好开始学习走路。即将走遍天下四方,纵横八方如同手掌一样平坦。熊先生啊,熊先生,四海之内大家都是兄弟。您就像天上的风,我就像水中的浮萍。天上的风四处吹拂不论远近,浮萍与水的聚散什么时候能停。希望能和您像杏林与寺庙一样长久相近,这样我的人生就不用担心没有安居之处了。
患病。‘疴’指疾病。;轩岐,指黄帝和岐伯,相传为医家之祖,这里的轩岐经指医学经典著作。;古代量取药末的用具名,这里借指药物。;指古时政府设立的藏书之所,这里指珍贵的药库。;口袋,这里指药囊。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首联以‘医王用药如用兵,多多益善还益精’起笔,采用类比手法,将用药和用兵联系起来,新颖独特,形象地写出了医生用药的高明。‘一壶高挂门如市,闹中静注轩岐经’通过描写门庭若市和先生的安静研读医书形成对比,突出先生不为外界干扰专注医术的形象。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对熊剑文的感激之情,如‘参苓持赠不足惜,一诺为重千金轻。沉疴两月如隔世,艰难万死方一生。自笑小乘衰相具,致累大人囊橐倾。投桃报李非所喻,天荒地老难为情’等句,用大量笔墨叙述自己患病的痛苦以及熊剑文赠药治病的恩情,情感真挚深切。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病中的孤寂冷清意境,如‘两年病苦同寒食,十日霖雨天冥冥。冷烟不绩香厨火,孤影独对虚堂灯。儿童菜色不忍见,病夫骨立中屏营’,给人以压抑、凄凉之感。主题思想上,一方面表达对熊剑文医术和品德的赞美与感激,另一方面也表达了对人生聚散的感慨以及对友情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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