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蜀奉册命往朔方途中呈韦左相文部房尚书门下崔侍郎
唐 · 贾至 · 五言
胡人羯人祸乱中原,皇帝忽然南巡避难。士大夫们陷入敌寇之手,狼狈地在战乱中奔逃。豳公秉持高尚的节操,面临危难不顾自身安危。在白刃之前激昂奋勇,鲜血飞溅沾湿了衣巾。尚书胸怀忠义,历经艰险披荆斩棘。扈从皇帝出剑门,登上靠近岷江边的高地。当时众人敬仰侍郎,您的才华在士大夫中出众。如同昆山美玉亭亭玉立,皎洁而不被污染。我自思缺乏经世济民的才能,忝列于护卫陪从之臣。永远希望能洗雪耻辱,仗剑肃清长安之地。太上皇当时禅位,皇位传给继位的君主。新的诏命在旧地汇集,至高的品德泽被远方之人。捧着册命从南方出发,奉诏奔赴北方的军队。心中急切地想要觐见,离别之苦难以诉说。驱马走出蜀山,险峻的路途高入云端。在竹林间饮水啄食,与虎豹群一同栖息。在高危的栈道上崎岖前行,惊恐得内心战栗。峭壁高耸险峻,大江滔滔流淌。皇帝的仁德之风吹遍八方,异族也感怀这深厚的仁爱。元凶引诱狡猾的敌人,身边产生祸乱。英明的君主确实英武,威名显赫震慑四邻。在朔方誓师出征,旗帜缤纷飘扬。铁骑映照白日,旄头旗拂过秋天的天空。将要扫荡沧海,何止踏平昆仑。自古以来就有艰难险阻,否极泰来总是相互依存。夏康继承大禹的功绩,代祖重建汉代的功勋。服役之人各自为君王效力,奔波拱卫皇宫。岂止太公望,往昔遇到周文王。谁说张良、萧何、韩信三杰的才能,功业独自超群。有感于此安慰远行之人,不要唱叹行路的辛苦。
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jié;皇帝的车驾,也代指皇帝;外敌,敌寇;指某位品德高尚的人,豳,bīn;原意是插笏(古代朝会时官宦所执的手板,有事就写在上面,以备遗忘)于带,旧时官宦的装束,转用为官宦的代称;缁,黑色;磷,薄。喻操守不坚;经世济民的才能;随从,侍从;帝王让位给择定的继承人;指帝王的印玺,借指帝位、国家权力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写路途的艰险,如‘策马出蜀山,畏途上缘云。饮啄丛箐间,栖息虎豹群。崎岖凌危栈,惴栗惊心神。峭壁上嵚岑,大江下沄沄’,展现出一种雄浑又险恶的意境。从写作手法来看,大量运用了铺陈叙事的手法,从胡羯乱华、皇帝南巡开始,依次叙述了多位大臣的忠义之举、自己的使命、路途的状况、国家的形势等,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又有对忠义之士的赞美之情,如‘豳公秉大节,临难不顾身。激昂白刃前,溅血下沾巾。尚书抱忠义,历险披荆榛’等句表达对大臣的敬意,也表达了自己希望为国家建功立业,雪耻靖乱的决心,像‘永愿雪会稽,仗剑清咸秦’就直接抒发了这种情感。主题思想上,以自己奉册命前往朔方途中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展现了国家的动荡、忠义之士的风貌、君主的仁德,表达了积极用世、忠君报国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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