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茶轩歌为詹翰林东图作
明 · 王世贞 · 七言
酒池将要崩塌酒也快干涸了,嵇康那样的酒徒也厌弃这狂药(酒)了。自己说想要断绝与酒(欢伯)的交情,也不愿意享受那华胥国的美梦之乐。陆羽亲手写了茶的《茶经》,却推荐这茶能让人沉醉于幽远之境。先烘焙顾渚的紫笋茶,再轮到扬子江中的中泠泉水。慢慢听到水初沸时像蟹眼般的小气泡发出清脆声响,突然就觉得雀舌茶流淌出芬芳的香气。定州的红瓷精美得让人嫉妒,用它来盛着如同蒙山顶上的甘露般的茶。已经让学士夸赞像党进那样的豪饮之人,又派遣娇美的女子取名叫纨素。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着,狂放起来忽然像鞭打玄鹤飞起。喝了七碗茶后才移开盛酒的杯子,弹起五弦琴更觉得胜过听琵琶弹奏。我们家族过去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这样的沉醉反而觉得知音很少。朝中的贤人到处都在骂茶是水厄,村夫俗子不时把茶叫做酪奴。酒啊茶啊都是我的朋友,醉了就把茶改名叫酒,醒了就把酒叫酒的本名。一身本就处在太和的境界,不要让这空灵之境落入凡间的俗事之中。
酿酒后堆积如丘的酒糟,此处代指酒。;华胥是传说中的国名,华胥国是一个理想的安乐和平之境,这里代指美梦之乐。;幽远的样子,这里指茶能让人沉醉于一种幽远的境界。;茶名,因形状小巧似雀舌而得名。;指宋代大臣党进,这里用以指代豪饮之人。;本为溺于水的灾难,魏晋时人多称饮茶为水厄,这里表示对茶的贬称。;北魏时人多称茶为酪奴,也是对茶的一种蔑称。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酒与茶对比,写出了对酒的厌弃和对茶的喜爱。在描述茶时,从茶叶的种类、泡茶的泉水、茶具以及品茶的感受等多方面进行细致描写,像‘先焙顾渚之紫笋,次及扬子之中泠。徐闻蟹眼吐清响,陡觉雀舌流芳馨。定州红瓷玉堪妒,酿作蒙山顶头露。’这里通过对茶的烘焙、水源、泡茶时的声音、茶香以及盛茶器具的描写,从多个角度营造出一种高雅、清幽的品茶意境。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茶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同时也表达出一种不被理解的孤独感,如‘朝贤处处骂水厄,伧父时时呼酪奴。吾宗旧事君记无,此醉转觉知音孤。’。主题思想上,表面是写对茶的热爱,实则通过茶与酒的境遇对比,反映出诗人超尘脱俗、不同流俗的生活态度和精神境界。整首诗意境清幽高雅,在对茶的描述中展现出一种静谧而富有诗意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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