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夫子道不行，尝欲居九夷。

乘桴浮于海，从者其为谁。

历聘尝之荆，岂亦游坤维。

有洞巴峡间，人言幽更奇。

云深不可见，奥处那容窥。

圣人肯巢仙，兹名良可疑。

吾道其非耶，聊将友鹿麋。

巫山亦有泉，可饮仍可祈。

泉旁都几家，聪慧多奇儿。

父兄傥知教，圣门皆可归。

我来不及饮，清兴随泉飞。

宁比盗与贪，闻名使人嗤。

禹穴会稽阴，尧山番江湄。

流传虽失真，未敢以为非。

鲁人轻东家，秦人燔书诗。

兹俗圣夫子，吾何敢夷之。

译文 / 白话释义

孔子的学说不被推行，曾经想要居住到九夷之地。乘坐木筏漂浮在海上，跟从他的会是谁呢？四处周游曾经到过荆楚之地，难道也游历到了西南之地吗？在巴峡之间有个洞，人们说它幽深又奇妙。云雾深重无法看见，深邃之处怎能窥视。圣人难道愿意像仙人一样栖息于此，这个名字实在很可疑。我的学说难道不对吗？姑且与鹿麋为友。巫山也有泉水，可以饮用并且可以祈求灵验。泉水旁边才有几户人家，聪慧又多有奇特的孩子。如果父兄倘若懂得教育，都可以归入圣门。我来不及饮用，清雅的兴致随着泉水飞动。难道要和盗贼与贪婪之人相比吗？听到名字就让人嗤笑。大禹的洞穴在会稽山北，尧山在番江岸边。流传下来虽然失去真实性，但不敢认为是错误的。鲁国人轻视孔夫子，秦国人大焚诗书。这个地方尊崇孔夫子，我怎么敢轻视它呢。

注释

小筏子，读音为fú；访问，古代国与国之间遣使访问。；指西南方，坤是八卦之一，代表地，维表示方向。；像仙人一样栖息，巢在此处为名词作动词用。；倘若，如果，读音为tǎng；焚烧，读音为fán；轻视，看不起。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来看，以叙事和议论相结合。开篇先讲述孔子道不行欲居九夷、乘桴浮海等典故，引出巴东夫子洞与巫山孔子泉的疑惑。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孔子学说的尊崇之情贯穿始终，如“父兄傥知教，圣门皆可归”体现出对孔子学说教化意义的肯定。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写夫子洞的幽深神秘，如“云深不可见，奥处那容窥”，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主题思想上主要是对巴东夫子洞和巫山孔子泉传说的辨析，进而表达对孔子及其学说的敬重。诗人面对传说，通过分析和阐述自己的观点，既有对荒诞之处的质疑，也有对孔子学说积极意义的推崇，使全诗充满理性的思考和对圣人的敬仰之情。

主题与意象

咏史议论尊崇神秘质疑教化

巴东之西近江有夫子洞亦曰圣洞巫山县有孔子泉说者谓旱而祈则应泉旁之民虽童子皆能书夫子胡为洞于此且有泉耶诗以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