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星月慢 甲辰除夕前夜,自城还山,舟中作

清 · 王闿运 · 五言

原文
腊鼓催年,航船侵夜,送我匆匆唤渡
自笑闲忙,把归期迟误
问何事、只剩残冬一日,兀自片帆双橹
却累长年,向斜风吹雨
算年来、更没关心处
谁曾管,世上流光度
去住不负良时,似山阴来去
到明朝、独守梅花树
屠苏暖、醉里红颜驻
道此行,恰似飞仙,在新春前路
译文 / 白话释义

腊月的鼓声催促着新年到来,夜里行船,匆忙地叫船渡江。自己笑自己无事却又忙碌,延误了归期。问是什么事,只剩下残冬这一天了,还独自乘一片帆、两条橹赶路。却连累船夫,在斜风细雨中行驶。算起来这一年,再没有什么在意的事了。谁曾在意过世上时光的流逝呢。出行或者停留都不辜负美好的时光,就像山阴王子猷雪夜访戴那样自在来去。到了明天,独自守着梅花树。喝着屠苏酒,醉意中红颜永驻。说这一趟行程,就好像飞仙,走在新春的前面。

注释

古代于腊日或腊前一日击鼓驱疫,文中指腊月的鼓声,有催促新年到来之意。;入夜,此处指夜里行船。;孤帆,一只帆船,这里指代船只。;:船桨,文中指船的动力装置。;一种酒名,常在农历正月初一饮用。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词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开篇以‘腊鼓催年,航船侵夜,送我匆匆唤渡’直接叙事,点明时间和事件,用词简洁明快,如‘催’‘侵’等字生动地描绘出一种紧迫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人表达出一种对时光流逝的淡然以及对自在生活的向往。‘自笑闲忙,把归期迟误’有一种自嘲的意味,也体现出词人对自身状态的反思。在意境营造上,词中描绘了岁末归途中航船于斜风细雨中的画面,如‘却累长年,向斜风吹雨’,给人一种清冷又有些寂寥的感觉。而‘到明朝、独守梅花树。屠苏暖、醉里红颜驻’又营造出一种清幽、闲适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过去一年的回顾与对时光的感悟,又有对未来在山中与梅花相伴生活的期待,表现出词人超脱尘世、追求自在生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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